“随时准备着呢!”
“三!二!一!开始!”
两人开始往嘴里塞。
凌墨靠着廊柱看着她们,表情是惯常的冷淡,但她每隔一会儿就会看一眼璃鼓鼓的腮帮子。
鱼不渡端着茶盘从屋里出来,看见满地狼藉的姑娘果壳和两个腮帮子鼓成仓鼠的人,脚步停了一下。
她把茶盘放在石桌上。
给凌墨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在璃和牧野面前各放了一杯。
“先喝口茶,别噎着。”
牧野嘴里塞满了姑娘果,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璃举起茶碗一饮而尽,然后打了个嗝,被凌墨从后面敲了一下后脑勺。
很轻,轻得像是摸了一下。
赵兔坐在廊下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她没有参与,也没有人强迫她参与。
她只是坐在那里,膝盖上放着一碟还没剥完的栗子。
她低头剥栗子的时候,一颗栗子从指缝里滑出去,滚到了院子中间。
璃眼尖,弯腰捡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递还给她。
“赵兔姐姐,你的栗子。”
赵兔接过那颗栗子,指尖碰到璃的指尖,是热的。
她想起在地下的蓄水池,璃用左手结印拍在她后心上的那一掌,也是这么热。
“……”
“谢谢。”
“哎呀!赵兔姐姐!!和我就不要这么客气啦~~”
有一天傍晚,赵兔在帮忙整理旧物时翻出了一面铜镜。
她拿起铜镜,看见镜子里的人。
浅红色的眼眸不是染的,是体内残余的黑水与新生的血液交融后留下的痕迹。
眉心的朱砂痣还在,颜色从妖异的猩红变成了沉静的暗红。
她放下铜镜,走到茶寮后厨对正在烧水的皮皮说道。
“以后可以我来煮茶吗?”
皮皮张了张嘴,想说“你半人半妖的身体方便吗?”可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把水瓢递给赵兔,然后站在旁边看着她。
赵兔的动作很慢很生疏,洗茶的时候差点把茶叶倒进水槽里。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坐在御花园里,有个侍女端着一碗茶对她说“公主请用茶”。
那时候她不知道茶是怎么煮出来的,只知道喝。
现在她知道了。
煮茶不是把茶叶泡进水里,是等。
是好茶不怕等的那个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