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笑在新郎怀里笑弯了腰:“你俩怎么还跟初中一样幼稚!”
岑月黎高举着夺来的捧花,香槟色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这活蹦乱跳的一幕让方笑笑弯了腰。她立刻亲昵地搂住岑月黎的肩膀,就着这全场瞩目的热闹劲儿,将她带到宴会厅中央。
“来来来大家都看过来!”方笑提高嗓音,带着新娘特有的喜悦和几分俏皮,“让我隆重介绍一下我最好的闺蜜——岑月黎!”她亲昵地揽着岑月黎的肩,“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牙医博士,本硕博连读,专攻最精细的牙体牙髓科。你们说,这得多聪明才能做到?”
岑月黎被夸成了翘嘴,又有些不好意思,“行了,你要干嘛!”
方笑把她搂得更紧,继续对着台下笑道,“这么优秀的单身女性,性格好,专业强,关键还长得漂亮。在座的优秀男士可要把握机会啊!以后谁要是牙疼,记得来云济医院挂我们岑月黎岑医生的号呀!”
台下立马响起一阵笑声和掌声。
岑月黎喝了酒,硬着头皮接话,“没错,拔牙打八折,根管治疗送洗牙,报方笑的名字还能再优惠。”
台下顿时爆发出笑声。
方笑被她逗得前仰后合,接着话茬说:“看看,不仅专业技术过硬,还这么有商业头脑!感兴趣的可要抓住机会啊!”
岑月黎无奈地摇摇头,只是举起捧花作势要轻打方笑,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方笑灵巧地躲开,凑近她耳边用大家都能听到的音量调侃:“我们岑博士就是太专注事业了,要不然追求者早就排长队了。今天这捧花我可是特意往你那边扔的,喜气传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缘分了!”
“你就拿我开玩笑吧。”岑月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脸颊微红却难得落落大方。
赵商单脚跳着退到一旁,正好被喻皓阳扶住。
他看着方笑在台上亲昵地搂着岑月黎,听着台下几个女生围着起哄,“下一个结婚的肯定是岑月黎!”“我们可等着喝你喜酒呀!”
莫名地有些刺耳。
“岑月黎想要你给她就是了呗,不然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喻皓阳扶着他,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
赵商白了他一眼:“凭什么她想要我就要让给她?”
喻皓阳不明所以地看了他眼,最后一边摇头一边说:“结果还不是一样?你挨了这一脚,捧花也没得到,白白找罪受。”
赵商被喻皓激得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一把勾住喻皓阳的脖子往下压,另一只手狠狠揉乱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小兔崽子再嘴欠试试?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摁进蛋糕里!”
喻皓阳被他勒得弯腰直拍他胳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哥我错了我错了!您松手...松手…我新做的发型!”
岑月黎笑着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正在打闹的两人,“嘿嘿,沾个喜气,到时候一定,到时候一定。不过红包可不能比方笑少啊。”
袁浪趁机不要脸地蹭过来,酒气扑面而来:“还用什么到时候,你看看我,我们俩单身不正合适吗?”
岑月黎翻了个大白眼,正准备说“你算哪根葱,给我提鞋都不配”,赵商已经挤出一个笑,不动声色地勾住袁浪的肩膀:“捧花也抢了,是不是该继续喝了?”
袁浪眼睛一亮:“我就说还是赵商够意思,走哇,不醉不归!”
岑月黎的话没说出口,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的不屑却尤其明显。
不熟的宾客三三两两告辞,厅里渐渐空了下来,只剩几桌亲近的朋友还在喝酒聊天。服务员开始收拾残局,杯盘碰撞声此起彼伏。
赵商、岑月黎、喻皓阳、袁浪和苏怡几人围坐一桌,酒过三巡,气氛微醺。
喻皓阳看了看手机,起身道:“酒吧那边有点事,我得先撤了,你们继续。”说完拍了拍赵商的肩,冲桌上的人笑笑,拎起外套走了。
桌上少了个人,酒却越喝越热闹。
袁浪眼神飘忽,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话里话外开始带点颜色:“班长,你这酒量可以啊,平时是不是经常练?还是……有人陪你练?”
岑月黎挑眉冷冷剜了他一眼,纤细的手指慢悠悠地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赵商瞥了袁浪一眼,不动声色地倒了满杯,推过去:“我陪你练,也没见你有多能喝。”
袁浪乐了,身子歪向赵商:“那我能和你比吗?赵总天天谈生意肯定比我能喝。”
赵商扯了扯嘴角,眼神却冷了几分:“不谈生意也比你能喝。”
“是是是,就你最牛。”
赵商不动声色地往袁浪杯里添酒,玻璃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自然。”
岑月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趁着他们俩说话,悄声对苏怡说道:“好姐妹,待会儿你送我回去吧。”她的声音带着微醺的柔软。
苏怡正在给老公回消息,头也不抬地回了个,“OK的。”
“还要卸妆洗澡。”岑月黎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行行行,都给你安排到位。”苏怡终于抬起头,无奈地笑了笑。
听到这话,岑月黎满意地给了苏怡一个熊抱,“还是你对我好。”
袁浪已经喝得脸颊发红,闻言咧嘴一笑:“你可真够自恋的,谁要和你喝。”说着又要去够岑月黎的酒杯,手指险些碰到她的手腕,“来,班长,咱俩喝...”
赵商手腕一翻,自然地截住他的动作,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袁浪的手背:“急什么,先把我这杯喝了。”
他推过去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杯,眼角余光扫到岑月黎微微放松明显带着醉意了的肩膀。
“靠,你这是要搞死我啊?”袁浪笑着捶他一下,还是接了过来,酒液从杯口晃出几滴。
“哪能啊,”赵商也笑,“这不是给你表现机会么。”
岑月黎托着腮看他们一来一往,嘴角不自觉翘起一点浅浅的弧度,像夜昙无声绽放。
“不行了不行了...”袁浪突然摆手,整个人往桌上趴,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你俩合伙阴我...”
苏怡噗嗤笑出声,笑声清脆:“自己非要逞能,怪谁啊?”
赵商这才放下酒瓶,转头时正好撞上岑月黎含笑的眼眸。那双总是带着疏离的眼睛此刻漾着浅浅的水光,像盛满了碎星。
他们隔着醉倒的袁浪对视一秒,又各自移开视线。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酒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照不宣,在渐深的夜色里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