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这个我做不来。”
“我要求你做什么了?” 顾未辰笑容凝结在脸上。
“现在是没有,但是我不是这种秘书。对象无论是客户还是你都不可以。”
她说话时神情认真,认真地说着胡话,顾未辰来了气:“如果我要对你下手,刚才在我办公室你能出来吗?还有,丹臣也不靠献美色招揽生意。” 他这个人能来这次饭局已经是很大的诚意。而对方带什么人来,做了什么,那是他们的事。他可管不着。
许心昕依然宁死不从地瞪着他,身却往旁边一缩,脸上是又凶又怕,多矛盾的一个人,顾未辰起了玩心: “你再这样盯着我,我就当这是个邀请了,我房间就在上面。”
“我没有这个意思!” 许心昕脑海中的小人儿兵慌马乱的跑,这杀千刀的,果然是跟她开了口!
她在想怎样反抗,下意识拿起眼前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好辣!” 人生气的时候喝的水都是辣的。哦,不对,这怎么会是酒?
这酒真呛!老许是怎样说的,好酒顺口,这玩意儿怕是廉价货。
顾未辰拿开了许心昕的酒,“刚才的话你别当真,我没这种癖好。” 他罕有地有些怕,他想:这个老实人怕不是豁出去了?打算以酒壮胆跟他来一场?有性无爱,他可不行。
旁边的男人往顾未辰面前凑, “顾总,你这位是小秘书吗?挺能喝啊。你叫什么名字?” 他炽热的眼神在许心昕身上飘来荡去。
顾未辰侧了侧身,看到她一脸红通通,眼神迷离,明白了这个老男人在探自己口风。人是丹臣的人,也不能不管:“裘总这话不对,她也不完全是秘书。” 他说完故意把手虚虚地放在许心昕后背。
丹臣的人看不到他的动作,也知道许心昕是临时顶上的秘书,对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没有想太多。
裘总收到顾未辰的暗示,赔了笑:“哦,小秘书酒量真好。” 男与女之间的灰色地带,也就那么些绮丽的事。还用多说吗?
许心昕察觉到放在背后的手,虽没真的碰到她,但也暗示性十足。她想:这人渣要动手了!要是在饭局把老板打了,会怎样呢? !
他却低声说:“救你呢。别想太多。”
“哦……”
许心昕害怕,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给林晓喻打了个电话,由头到尾盘了一次顾未辰说过的话。
“我可能摊上事儿了。”
“如果他要对你下手,应该在别人面前装作正人君子,背后对你说些甜言蜜语引你下搭。他怎么反过来了呢?啊!他会不会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可能!后面这几个字和他根本沾不上边。”
“那你看情况不对就赶紧跑?”
“我可以打他一顿再跑吗?”
“你也打不过他呀!”
她洗了把脸也甩不掉酒意。出来的时候没看到转角有道长长的影子,一个转弯,差点撞上靠在墙边的顾未辰。他侧身错开,看了她脸上还有湿意,魂不守舍的。
“走路不看路?以后这种场合还有很多,你确定你可以?”
许心昕站稳后,皱起眉头问:“你刚才那些暗示不是真的吧?”
“我说是假的,也可以是真的。怎样,你要辞职了吗?”
?这态度也不像是看上她?
“没有呢,不辞职!” 也许林晓喻说得对,她点点头又说:“谁要跟豆腐较劲啊?”
“什么豆腐,你喝懵了?” 顾未辰一脸不可置信,她项上安的怕不是人头,是豆腐脑,比浆糊好不了多少,“你不能喝,也敢拿这事来虚张声势?”
许心昕摇头晃脑地说:“啊?这个我可以解释啊。它装在水杯里啊!我以为那是水啊!”
“啊啊啊什么,你什么时候看过茅台放在高脚酒杯里?” 顾未辰觉得施总监真是老糊涂了,给他找了个不成器的,没好气地说:“下次你要一杯热水,热腾腾冒着水气那种!你就不会以为是酒!”
“好啊!你的意思是,下次还带我来?” 许心昕指了指自己。
“看情况。”顾未辰的确改变主意了。许心昕表面看起来畏畏缩缩,其实挺固执的,也安份守己。
当个临时秘书而已,他也没这么挑。
既然是能用的人,他不客气地说:“明天整理好廖伟强那些单据,查一下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许心昕心想,既然都说开了,不如把心底的顾虑直接摊出来,她头晕晕的也没多加修饰:“ 你的私事我不处理可以吗?新秘书到任后,你不可以无理解雇我,要放我回去IR。我只是临时秘书,我不能知道得太多啊。”
“可以。你也不蠢。” 顾未辰无所谓地应下了。
他们两个人就在这个雾蒙蒙的角落,第一次跟对方约法三章。许心昕觉得看顾未辰时像隔着一层烟雨。他在对岸离得很远,却能左右她的职场生涯,而她猜不透他的想法。
许心昕低下了头,她的职场生涯一开始就是天崩开局,一波三折。
顾未辰拉着她回了包间,两个人刚坐下,旁边的苏韵韵便给许心昕倒了杯水,友善地对她笑了一笑。
酒过几巡,双方开始谈合约,双方在费用上面拉锯了一轮,最后大致有了共识。对方老头子嚷着要续摊,顾未辰吩咐丹臣的人好好收尾。
许心昕一直静静的跟在他身边,看似酒气散了,但仔细一看,眼睛却异常明亮。
IR总监走了过来,“顾总,晚上的会议你有需要随时找我。我先去续摊了。”
顾未辰转身跟许心昕说:“酒醒了?跟我上去开会,记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