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江庆把手边的烟灰缸朝门口一扔,玻璃碎在慕野脚边,烟灰溅了他一裤腿,他抖了抖低声说道:“是你大爷!”
“是你!你这小子怎么又是你!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上赶着找我麻烦?”
慕野一步步踩在玻璃渣上,嗤笑道:“不仅找你麻烦,还要找你旁边那位呢。”
老朱是典型的老鼠人格,见到这阵势的就躲到桌子后面去了,这时露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我认识你吗!你敢来砸老子的场子?不要命了?”
“给我砸!”慕野一声令下,把棒球棒直接砸到了赌桌上,桌子瞬间砸出了一个大窟窿,红毛把烟掐了就挥起手中的木棍一下下把一排透明玻璃橱柜的酒都给砸了个稀巴烂,透明红棕色的酒水淌了一地,老大叔们正吓得到处跑,有的已经趁乱跑出了赌场,红毛没在意,他只是负责砸酒还有找一根鞭子。
等砸得差不多了,慕野才看见红毛在角落找到了一根牛皮鞭子,上面还有血迹,是江晚的血。
“就是用这个打她的吗?嗯?姓朱的,给老子滚出来,我数三声,三!二!一!”慕野抽着鞭子在地上啪啪作响,老朱吓得颤颤顶着江庆的身子出来。
“你你你想干嘛!我可要报警了!”老朱吓得面色铁青,都要吓尿了,面前这个一八七的少年竟然有这样的压迫感,简直就是阎王来索命了。
“报警?好啊,赶紧的,等警察过来给你们收尸!”慕野抄起鞭子就往老朱身上抽,抽打在皮肉的时候,慕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愤怒还有疯狂,他要虐待他,他要狠狠鞭打老朱,让他血债血偿!
一想到江晚那毫无血色的脸,一想到江晚吐得连胆汁都呕出来了了,一想到江晚现在虚弱昏迷在医院,慕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在老朱身上直接抽了五十多下,连旁边的江庆也连带一起收拾。
红毛十分有兴致看着慕野揍人,在一边拿起还没倒完的酒喝了起来。
等老朱衣服都给抽烂了,慕野才气喘吁吁地把鞭子往地上狠狠一抽,“我告诉你们,再敢动江晚,再打她的主意,下次我一定把你下面那根一起抽了。”
老朱和江庆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听懂了吗?!”慕野一声怒吼,红血丝爬上了漆黑的眼球,两个老男人连连点头:“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别砸了,这些酒可值不少钱呢。”
“阿野!”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是张正一他们来了。
慕野暴怒的戾气逐渐消散,看见自己的好朋友满头大汗赶来的时候他不自觉感觉有些欣慰。
是夏依依告诉他们慕野来找老朱和江庆了,几人一听连忙从学校逃出来就赶来了。
书铭朗看见满身是红色鞭痕的老朱还有一片狼藉,扯过慕野的领子:“你疯了?你这是犯法的!”
慕野不屑地呵笑一声:“那他们对江晚做的事情就不犯法?他们就不应该收到惩罚遭到报应吗!你不是喜欢江晚吗?你难道不恨他们吗?最该为她出头的应该是你吧书铭朗?”
书铭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我是喜欢江晚,但不代表你去做这些事情就是对的。”
“管他妈对不对!再不对也是他们畜生,我不抽死他们就算不错了,没事就给老子滚开,我要去医院。”
慕野推开书铭朗,就快步走了出去,书铭朗给老朱撒了两千块现金:“医药费,把嘴巴缝牢了。”
张正一和林凡追着慕野一起上了车就赶去了医院,到了医院的时候慕野才慢慢清醒过来,“你们别进去,我不想让人再看到江晚那个样子了。”
“要不要我告诉慕阿姨?”张正一问。
“我自己跟我妈说,我要把她接来我家住几天。”说完慕野就下了车,张正一和林凡很识相这时候没有去找慕野不痛快,要不然他可能连兄弟都会揍。
慕野去医院一楼自动贩卖机买了一瓶水,就在草丛边冲洗着自己沾着血的双手,他看着从手指缝隙流下的红色血水出奇的冷静,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混战。
他顺便洗了把脸,就把水瓶丢在垃圾桶去往心理科病房。
等他到的时候,他透过透明的窗户玻璃看见床上的江晚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在喝水。
他深呼吸,他在想自己要问她她是得了什么病吗?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慕野?”床上的少女虚弱地探出头看到了门口的慕野,她笑了笑:“怎么不进来?你去哪了?”
看来是夏依依没有告诉她慕野去揍人了,慕野面带如常的微笑,吊儿郎当插兜走进了病房:“你醒了。”
“嗯,我听依依说你们是一起来的,你刚刚去哪了?”江晚放下水杯问。
慕野莫名有点心虚,“没去哪,我就去上了个厕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过来。”
江晚摇摇头,抓住他的衣袖:“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问什么?”
江晚欲言又止。
慕野的眸光很深也很暖,“你不想说什么都可以不告诉我,你想说了再说,我会等到那一天的,只不过你可不要再以这副模样出现在我面前了,你这样可吓人了你知不知道?”
江晚愣了愣,直直看着慕野却觉得这个少年好像变了,又找不出是哪里变了,总之她觉得很有安全感,甚至有些开心,两个人的心像是连着一条发着微光的细线,共振着对方的心跳频率,扑通扑通的。
愿意等你敞开心扉,等你想好了,等你觉得可以承担了……总之慕野愿意等她,多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