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野不屑再给男人一个眼神,牵着江晚走到另一条走廊,那里安静许多,也没有人来人往。
“江晚,你怎么了?为什么哭,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因为你爸?”慕野抬手擦掉江晚眼角的泪,湿热湿热的,女孩子脆弱得仿佛碰一下就会碎。
江晚只会摇头,好像不完全因为江庆,就是觉得自己特别不配在慕野身边,她今天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她与慕野的天差地别,慕野就像磁场中心,大家都会被吸引过去,他的坦然自若让她深深感到自卑。
“对不起慕野,我没有带礼物。”江晚垂下头说,心里还不敢想慕野会怎么想她。
“哎哟就因为这吗?没事儿,都说了考到四十五分才有奖励嘛,不哭不哭。”慕野笑嘻嘻地逗她玩,江晚看着他忍不住哭得更厉害。
“哎呀怎么哭得更厉害了,都哭花脸了,晚晚老师真没事,你来参加我生日会就很开心了。”慕野摸着她布满泪水的脸,掐了掐她没肉的脸,“这么瘦,都没肉。”
“那你还捏。”
“我喜欢能怎么着吧。”
江晚真是被她气笑了,慕野松了一口气:“不难过了,你是不想回包厢吗?”
江晚诚实“嗯”了一声,她进去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呼吸困难,那一阵阵的难受就像潮水淹没了她。
“那我带你走,我们去其他地方好不好?”慕野微微俯身用手勾了一下她露在围巾外的小翘鼻。
“不用,你是寿星,这样走了不好。”
“这样的生日我都过腻了,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江晚眼睛亮了亮,“你想去哪?”
“就说跟不跟我走吧?”
江晚默默点了点头就任他牵着出了餐厅,外面比里面冷多了,慕野把手套摘下来戴在了江晚手上,随手再拦了一辆车,报了一个地名就上车了。
江晚看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心里舒畅了些,终于离开了那个地方。
“翰文市有一处地方,我很喜欢。”慕野说,“那是一个许愿池,是那的人随手成立的,原本就只是一条浅浅的小河,因为这条河最后通向码头,大家都会许愿自己出海的丈夫会平安归来,渐渐的大家有愿都会去那里诉说。”
“那你也有愿要说吗?”江晚听得很认真,她生在翰文市,可却对当地一点都不了解。
“有啊,有一个我特别想许。”
江晚眨着泪汪汪的大眼睛点点头想等他继续说,可慕野却眨了眨右眼俏皮地说了句:“嘻嘻先保密。”
出租车把他们拉到了一处地方,那里是城中村,规模不大,有种农家乐的感觉,闻着雪干净冷冽的味道江晚跟着慕野走进了村里。
这里靠近码头,风有些大,还能听到船只的汽笛声,此起彼伏,由远至近。
江晚捂紧了围巾,把半张脸都藏在了围巾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眶发红的鹿眼。
就算天气再冷,河面也没有结冰,整条小河就像树的根脉贯穿了整个村子,给每个角落都提供了天然水源,河清见底,底下沉满了无数个银色的圆形硬币,像贝壳一般铺满了整个河床。
慕野去一家便利店换了硬币,掂着几颗一块钱的就走到河边。
他递给江晚几个,“你可以多许几个愿,我还有很多钱。”
慕野刻意强调了“很多”
江晚知道他在逗自己,笑了下接过硬币,冰冰凉凉的躺在手心,她思索着要许什么愿,就听到扑通一声,河面以一处为中心荡漾出了一圈波纹,看见一颗泛着银光的硬币沉了底,直接就和万千银币混为一体,找不到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