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她都没有见到关翠一次。
手术室的灯光一打,她被注射了麻醉后就昏了过去。
冰冷锋利的手术刀隔开她的皮肉,几双手都在扒拉着她的肾脏,当一颗肾血淋漓被完整取出的时候,江晚却出现了大出血,凝血功能障碍导致她血流不止,可当她什么都不知道,身上的血却以惊人的速度流逝,而同样被割开身体的黄逸也急切需要这颗肾脏进入他的身体。
医生加速挤压着血包来加快血液的疏通速度,可江晚空缺出的肾脏位置已经大出血,棉花根本就清理不干净那被血液模糊的画面。
最后江晚比黄逸晚了一个半小时才出来手术室
当江晚重新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家私人VIP医院了,而是在普通的公立医院,她看着陌生的护士在给她换着点滴,她被腰上的疼痛刺激得紧紧闭了闭眼。
“妈妈......妈妈呢?”她虚弱地抓住旁边护士的衣角,“我妈妈在哪......”
“什么?你妈妈送你来的吗?”护士轻声询问,护士也是刚接手她这个病人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她知道的是并不是一个女人把她送来的。
“不是吗?我妈妈应该在这,我等她来吧,谢谢护士姐姐了。”
护士笑着说不客气,调整好点滴就出去了,江晚直直看着门口,可是等了好久那扇门都没有再被推开,当她累了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江晚原本闭上的眼马上睁开:“是妈妈吗?”
“江晚!”慕野推门而入,进来的还有慕妈妈和书铭朗。
“你们怎么.......我妈妈在哪?我妈妈呢?”江晚开始变得慌张,想撑着床板起来,可腰上的伤口生出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又躺了下去。
“哎哎哎晚晚你别起来,刚刚做完手术麻醉过了会不会很疼啊?慕阿姨给你带了点白粥,煮得很烂好消化,光打点滴怎么行?”慕妈妈拿出一粉色的保温壶,打开盖子的瞬间浓浓的米香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不大的病房。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我现在在哪家医院?我妈妈在哪?”江晚伸出手摸索着手机,发现没有任何消息和电话,关翠在手术完就把她抛弃在这里吗?
怎么会这样,关翠怎么会抛弃她,她不相信,她可是给黄逸捐了一颗肾,她捐献出了自己宝贵的器官,她以为手术完他们都会来感谢她,至少来探望她,可是她醒来却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病房,还是在这间旧旧掉了墙皮的双人房。
慕野解释了一下,原来是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他想联系江晚的时候,江晚已经麻醉昏迷过去了,他不知关翠的电话,只好找了张清,是张清告诉了他关翠的联系方式。
慕野:“你妈妈只告诉我你在这家医院,我就带着我妈妈和书铭朗赶过来了,你没事吧,是不是很难受?”
江晚躺在床上愣了愣,缓缓开口:“那你看到她在哪了吗?她没在医院吗?”
慕野摇摇头,似乎有些不想告诉江晚这个事实:“你妈妈只告诉我你在这家医院,其余的什么都没说,也没在医院看到她。”
“她在的,她一定在的,我等等她,我等她......”
是个人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来了,书铭朗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实际上都已经皱着眉头有些生气了,江晚她在自欺欺人,她还想着关翠会带她走。
书铭朗也不想再弯弯绕绕,他喜欢的是那个优秀谦虚又善良勇敢的江晚,而不是现在畏畏缩缩,还求着别人能来的弃子,但是他完全能理解江晚现在的情绪:“江晚,我来的时候专门看了附近还有这家医院的小车库,都没有看到你妈妈那辆红色奔驰,她应该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