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医生看着那一大片被烫红的皮肤,红彤彤的都快熟了,皱着眉问:“又是你爸搞的?”
江晚摇摇头:“是我自己不小心。”的确是她不小心,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似乎还留着江庆的口水,她找护士要了酒精,擦了擦脖子消毒,她现在想到江庆就浑身难受,但是这是江庆第一次把她认成关翠,或许真的是喝太多了,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江晚都不知道还可能发生什么龌龊不堪的事情。
她可是他女儿,要是真干了那样的事,江晚真的会去死。
当江晚到达翰文高中的时候已经过了一节课到了大课间,手机上已经收到了夏依依约她一起吃东西的消息,夏依依还以为她一直在学校,这时候已经在她班门口等了。
“晚晚呢?”夏依依正往历史一班里探着头,慕野坐在靠窗的位置睡觉,这时候听到“晚晚”这两个字就立马醒了过来。
他也给江晚发了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来学校,等看见出现在班后门的江晚的时候瞬间喜出望外:“晚晚老师你终于来了!”
慕野有意和夏依依保持距离,他想在江晚面前多刷刷存在感,当他垂眼看见江晚手上的纱布的时候,他冷下脸色:“怎么受伤了?伤口怎么样,给我看看。”
江晚笑着摇摇头叫他不要担心:“不小心烫伤了而已,没事,已经上过药了。”
“那就好。”慕野还是觉得不对,今天江晚迟到这么久,还受了伤肯定跟江庆脱不开关系,但还是没有开口问,上次他去老朱赌场砸场子的事情江晚知道了后说了他好久。
老朱虽然胆小怕事,但毕竟混得久,背后的人也不少,这时候被这毛头小子给欺负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上来报复,总之江晚不希望他们之间再有联系了。
江晚今天放了学照样去书咖,她一天下来总觉得身体不止手烫,她是浑身都在发烫当她发觉的时候,她跟书咖老板说了今天她不舒服要请假,她一个人去了便利店买了个冰袋敷在脑袋上,一边在货架上翻找着临期的饭团和饼干,都是过了这个点就打折的商品,江晚总觉得内心有一只猛兽蠢蠢欲动,她知道是郁期到了,最近这种情况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似乎药物都控制不了。
她今天被江庆气得不轻,一整天的课都没听进去多少,连慕野都问了她好几次没事吧。
江晚不打算去医院,觉得就是四点多那时候出门穿的衣服太少所以才导致发热,她宁愿自己退烧也不想去医院浪费钱。
正当她坐在便利店的椅子上暴饮暴食,她塞着一个又一个饭团,在她烦躁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她就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解决,似乎吃得越多她越满足,越得到发泄,把自己的胃塞满,把自己给塞满,这样难过就不能再趁虚而入了。
这或许是一种畸形的想法,可这的确对江晚是一个很好的情绪疏解方法,而且临期的食物都很便宜,江晚也负担得起,比起去迁怒于他人,她宁愿就这样安静解决。
就当她鼓囊囊塞满嘴的时候,抬眼朝透明的玻璃窗外望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孩。
她吃饭团的嘴巴都忘了合,就看见慕野朝她挥了挥手,嘴里还喊着:“晚晚老师!”
江晚看着桌上全是零食塑料袋,她都不敢想慕野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慕野走进便利店看到满桌狼藉的时候,再看看江晚塞满东西的嘴巴,“你原来......会吃东西啊......”
“什么......意思?”江晚塞着东西说话模模糊糊怪可爱的,慕野去买了一瓶热牛奶给她:“别噎着了,再不吃点东西就真成排骨精了。”
江晚是觉得慕野为什么不问,不问她为什么要吃这么多临期的东西,还接着又去买了好多零食给她。
江晚眨巴着眼睛不禁鼻子就有些酸涩,这个男孩子似乎一直都很保护她的自尊,不会轻易戳破什么,不会去好奇什么,只是每次在需要的时候就陪在自己身边,在医院的时候也是,江晚好像渐渐对慕野抱有了除朋友以外的感情,她好像有点崇拜慕野这样的性格,虽然说话直来直去,可总是在每件事上细心照顾她的感受,这是为什么?
江晚把嘴里的饭团吞下去,“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给你吃啊,慢慢吃,你得长胖一点,这么瘦万一哪天刮台风就把你吹走了怎么办?”慕野开着玩笑给江晚拆开一个新鲜的面包。
江晚觉得郁结在心口的烦躁逐渐消散,看见慕野就像看见了冬日的太阳般温暖,江晚被他逗笑了点了点头:“其实我很会吃。”只不过是她没什么钱,平时在学校食堂吃饭从来不会超过十块钱,这些慕野都知道。
慕野把零食都推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发:“那就多吃点,长胖点好养活。”
江晚一瞬间觉得脸更烫了,拿脑袋上的冰袋捂了捂脸。
“你是发烧了吗?脸这么红?”慕野说着拿手摸着她的额头果然很烫,“吃完我们就去医院吧,你若不想去医院我们就去一家药店买点退烧药,要是你烧傻了谁帮我补习?真不让人省心。”
慕野说着又捏了捏她的鼻尖,整个脸都红彤彤的跟个苹果似的,慕野看着就想亲一口。
想着慕野就拍拍自己的脸,他想什么呢!他竟然想亲江晚!
最后是慕野陪她去了药店,药费也是慕野付的,“补习费,不客气!”
江晚知道自己肯定是还不了他的钱,只好跟在他身边坐下,把药给吃了,她之前从来没觉得发烧还可以这么满足,被人照顾关心的感觉让她感到珍贵无比,从小缺少母爱父爱,对这一点点滴滴的温暖都很敏感,她是感激慕野的,但是她只是认为更多是可怜同情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