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朝我发什么脾气，是江晚自己要换的，是她自己要和书铭朗坐一块，又不是我。”张正一控诉道。

慕野也知道自己迁怒到无辜的张正一了，可还是止不住地烦躁，走到前面直接站在江晚旁边：“你要我帮你搬回去还是自己搬？”

江晚看着慕野毛躁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低声说：“我就是想坐前面点。”

“不是这个原因。”

江晚被他有些怒意的语气反应顿了顿，直视慕野的双眼：“我想跟成绩好的坐，这有问题吗？”

慕野简直要气炸了：“那你就一定要和书铭朗坐？你嫌弃我成绩差，可我已经在进步了，你就不能等等我？你如果真想坐前面，那我也可以换去前面，我们照样可以做同桌，原本那样子不好吗？我难道影响到你了吗？”

江晚喉咙发涩，用力咽了咽酸意：“对，你影响到我了，你上课睡觉打游戏，我不想和你坐在一起了。”

慕野还想反驳，书铭朗却偏偏在这里插话：“慕野，她说了，她不想跟你坐，你难道要勉强江晚？”

慕野彻底被两人气得说不出话，猛地踢翻了旁边同学的椅子，嘴里低骂了一句操！

慕野直接翘了最后一节课，直到第二课堂开始跑操了他还在天台的破桌子上躺着，他第一次对江晚生气，可是这种气又是气自己，江晚说的没错，他成绩不如书铭朗，这让他感觉被书铭朗比了下去，还是压倒势地比了下去。

正当慕野愁得要死的时候，他听到天台楼梯间有声音。

这时候大家都在跑操，谁会来这里？

慕野不喜欢被人打扰，走去天台楼梯间门口就想把人赶走，却看到了江晚拿着一把美工刀坐在楼梯上和他的目光直接对上。

慕野看着那美工刀就想起来之前那一幕，那时候第一次在天台和江晚碰见，江晚也是拿着那把刀在自残。

“江晚你干什么！你疯了？”慕野把美工刀直接从江晚手里夺出就摔在地上，“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能告诉我吗，一定要这样偷偷伤害自己？你这样做给谁看？”

当慕野把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才立刻发觉他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江晚你听我说......”

慕野只看到江晚整个眼眶都红了，压着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声说：“我只是.......难受，对不起，我这就走。”

江晚脸上落着眼泪起身就想下楼，慕野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别走！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江晚，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别走。”

江晚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甩开了慕野的手，头也不回就冲下了楼梯。

慕野看着她仓惶被吓得逃走的样子，心里难受酸胀得很，他恨不得揍死刚刚多嘴的自己，他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实在太混蛋了，他攥起拳头却又无力地松开。

只好等到放学跟在她后面一起坐公交去了书咖。

下了车的两人，慕野并肩走在江晚身边，时不时就用余光观察旁边的女孩。可江晚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眼睑还是发红，估计是哭了一会。

慕野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遍，一口气走到江晚面前站定，看着江晚的眼睛真诚道歉：“江晚我真的错了，对不起，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是我说话不经过脑子，我成绩差，我蠢我笨，可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你的意思，你要是真的不想和我坐，你跟书铭朗坐也没关系，你想坐哪里都可以，我没有权利干涉你的选择。”

根本不是因为这个，江晚难过根本不是因为这个，慕野那句话只是导火线，这一天江晚都不好受，她没想到疏离慕野是一件这么难受的事情，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她以为不说话，换同桌连吃饭都躲着他，慕野就慢慢跟她拉远距离，直到最后两人毫不相干。

“慕野，我做噩梦了。”江晚终于抬眼看着慕野，眼里闪烁着泪光，那发红的眼眶看得慕野心里发疼。

他突然意识到或许就是因为这一个噩梦，让江晚退缩到她自己都承受不住想自残，或许江晚自残过很多次，这一次只不过是碰巧遇到了，这么想，慕野格外心疼也格外愧疚，他那时候怎么就说了那样的一句话。

怎么可以说你是做给谁看。

“嗯，我知道，但是梦都是假的，面前的我才是真的。”

慕野没有纸巾只好用手背给她擦眼泪：“你是不是梦到什么不好的，关于我的。”

江晚垂下头躲闪着慕野的目光，是啊，梦都是假的，可是就算再假，她也是哭着做了一遍又一遍，这让她真的感受到她不配和慕野走得这么近，这样只会被江庆记恨。

可是，她生在这样的家庭又能怪谁，她只能自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