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领导单独留下了江晚,因为江庆毕竟是他父亲,而且也不是第一次来校门口闹事了,上次还带了老朱来,所以学校一致决定,鉴于保护其他同学的安全,还有对学校的影响,以及同学们的学习生活氛围,他们打算劝退江晚。
江晚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不公的结果,她一直安分守己,从来没违反校规,而且成绩优秀,但是翰文不缺成绩好的人,而且她没家庭背景也没权力,她只不过在他们眼里可以是像蚂蚁那样平平无奇并且可以随意牺牲。
她明明是受害者,可现在最应该公正的学校竟然选择不要这个学生。
江晚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她几乎是哀求道:“主任,老师,我不能退学,我没地方可以去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我爸出现在学校,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能退学,退学的话那我一切都完了,我一定努力学习,争取好成绩,在高考给学校争光,求你们不要劝退我。”
江晚最后都跪在了所有校领导面前,大家其实都有些同情和不忍,但是学校终究以大局为重,没一个学生这件事无足轻重,翰文这么多学生,多一个她不多,少一个她不少,她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
当江晚红着眼眶泪流满面出了教导处,看到了一直在门口等候的慕野和书铭朗。
慕野转头对书铭朗说了一句:“你先回家,我陪她去书咖。”
书铭朗欲开口说什么,最后看着江晚这般落魄的样子也不跟慕野争了。
江晚都忘了还有书咖打工这件事,她已经迟到很久了,现在需要跟店长说一下,可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最后还是慕野亲自和店长沟通道歉,店长就说她今天可以不用来了,也不扣她工资。
江晚很感谢店长能理解她,更感谢慕野的细致入微,是他跟店长耐心沟通才换来这个比较好的结果。
书铭朗没应慕野,只是问江晚:“你现在需要我吗?”
慕野觉得他问得真不是时候,慕野明明已经明确让他先回家就是他想单独安慰江晚。
可是他现在问的是江晚,江晚现在也的确需要有人陪,只不过是看谁陪了。
“不用了,书铭朗今天谢谢你,还让你作检讨,检讨书我帮你写就好了,真的很不好意思,对不起,是我牵连你们,明明不会这样的,都是因为我,真的对不起。”江晚哭着十分真诚跟书铭朗道歉,现在换作是谁都会无比心疼面前这个脆弱但是又坚强的女孩。
“你真的不需要我帮忙了?”书铭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蹙起了眉头。
江晚很确定她不需要书铭朗,她要被劝退了,这里最在乎她的可能就只有慕野了。
书铭朗叹了一口气,背上书包打算走:“那好吧检讨书我自己写就好了,这些你不用担心。”
江晚又跟书铭朗道了谢,她现在只觉得对不起所有人,也只觉得感激这些帮助她的朋友。
江晚最后和慕野去了天台,那里没有人,也没有人能找到他们。
江晚从楼梯间里拿出了仅剩的两瓶啤酒,慕野把啤酒夺了过来,说:“你现在吃着精神类药物,不能喝酒。”
“我早就没吃了。”江晚说。
慕野有些不悦:“为什么?药要按时吃的,不能随便停药,药费我来付就好了,你只管乖乖看病,不说好了要去复查的吗?乖,晚晚我们积极治疗就一定会好起来的。”
说实话,江晚吃药只觉得副作用太多,虽然药物能调节她的情绪,可是伴随的手抖,呕吐嗜睡等一系列反应,她只觉得更累了,况且她还需要专注学业,这些都造成了影响。
每一种药物的说明书几乎都被副作用占满了,这样治疗有意思吗。
反正江晚觉得很没用,还浪费钱,她不如难受的时候给自己放放血舒畅一下,然后去便利店买临期的食物暴饮暴食,总之这些都是可以有效让她变得舒服点的方式,虽然都不可取也不提倡,伤害身体的事情,怎么说都是不应该的。
可是在江晚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应不应该了,她只知道她痛她难受她想死,她想看自己被刀割开的伤口,再流出殷红的血,那样的视觉冲击让她顿时忘记了精神上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