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医务室的慕野已经满头大汗,即使江晚再瘦那也是有重量的,况且医务室在教学楼和体育馆中间,跑过去都要一段距离,但是最后好歹也是赶在校医下班前到了。
“吴校医!麻烦你看看她!她膝盖上被钉了钉子,这你能帮忙取出来吗?”原本慕野只以为她只是膝盖受了伤,没想到手腕处也磨破了皮出了血,但是当务之急是把钉子取出,及时止血才行,要不然江晚失血过多就是另一回事了。
连吴校医看到那钉子都有些惊讶:“这怎么搞的?还有这血流了这么多,不应该啊。”
慕野着急想把钉子取出来,语气有些重:“吴校医你别管这么多,她有凝血功能障碍,出血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赶紧把钉子取出来吧。”
吴校医连连点头就去取了一把消过毒的医用钳子,夹住那钉子上半部分,拔出来前他对江晚说:“可能会有点痛,但是忍忍,这个钉子不拔出来不行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
慕野握着江晚的手说:“疼的话就抓紧我,咬我都行,我一不在就有人欺负你,真是不让人放心。”
江晚当然没有咬他,就只是回握他的手,蹙着眉心冷汗直冒在额头说:“这点痛......比起我爸打我,这已经不算什么了。”
慕野脑子突然就空白了一瞬……心脏好像泛开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疼痛,他甚至都忘记江晚是怎么生活在江庆的掌控之下的了,连他和江庆打架都够呛,江庆打一个女孩子不轻而易举,这个答案很显然,慕野心疼死江晚了,只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要再让江晚受伤了。
张正一和林凡看着校医剪开江晚的一边裤腿,露出了膝盖,那枚生锈的钉子已经浸满了血,像是已经长在了肉里,如果要把它拔出来,这跟把肉拔出来有什么区别,那种疼痛不用想象就知道有多难受了,两个男孩都不太敢继续看了。
慕野在旁边帮她擦着血,地板上已经有了好几滴从江晚小腿顺着流下来的血滴,为了让视野更加清晰,校医还喷了喷酒精,那钻心的疼痛,像针在不断刺着心脏,钉子上的血被酒精冲干净后,校医就一鼓作气直接把钉子拔了出来。
江晚疼得憋声咬到了舌头,尝到了血腥味,慕野感受到那一瞬,他的手腕被江晚紧紧抓住,他看着那钉子拖着血出来,膝盖上就破了一个小口子在那里,在空中拉出了一条血线。
钉子拔出后,血流得更快了,慕野帮助校医一起帮江晚消毒伤口,拿了医用纱布给她按住伤口,纱布被血浸湿了一块又一块,最后血才算是真的止住了。
江晚愣怔地看着自己的膝盖,她的皮肤很白,所以血流在她膝盖和小腿上的时候就格外刺眼,连张正一都觉得画面有些血腥。
慕野把校园卡给他们,让他们两个去帮江晚买一条新的校裤,江晚这条被剪成这样是不能穿了。
“对了,放学就带她去打针破伤风,这钉子还是生锈很严重的。”校医说。
江晚心想她一受伤真是劳民又伤财啊。
这时候罗峰给慕野打了电话,说是找到监控证据,就是沈媛踹的江晚,慕野暗自咬牙:“好知道了,沈媛我会收拾她,谢谢了兄弟。”
“不用不用,需不需要我帮忙啊,尽管说,依依也在这里,她可担心江晚了,我们现在在去医务室的路上,书铭朗说给你们买水去了。”罗峰说。
因为慕野开的免提,江晚也听到了那句话,夏依依其实很担心她。
等夏依依到达医务室的时候看到江晚膝盖缠了一圈白色的绷带,绷带还渗出了一点血,辛亏夏依依没有真的看到那枚钉子嵌进肉里的画面,要不然她真的会哭。
“晚晚,你没事吧,放学我带你去医院。”夏依依此刻只觉得愧疚,要不是连她都远离了江晚,沈媛怎么会这么嚣张,直接就欺负到江晚头上。
江晚已经很久没和夏依依讲话了,她说:“依依,你还是不要跟我接触了,不仅会连累你,你父母也不会乐意你和我继续做朋友。”
“我不管,我受不了你被欺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父母他们不了解你,你不要过意不去,我会和他们好好说的,你不要担心。”
江晚无奈摸了摸夏依依的头顶,温柔道:“依依,你真傻。”
夏依依握住江晚的手:“我再傻也没有今天看着你被欺负的时候傻了,我不该和你绝交,我真的不能失去你这个朋友,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一直想着你,饭都吃不下,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不安心也不快乐。”
江晚真的感到欣慰,心里阵阵温暖包裹着她,这份友谊很宝贵,这个朋友她也没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