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末夏依依说要和江晚一起去寺庙烧烧香,祈祷自己期末考试顺利,原本是这么想的,可没想到慕野和张正一也说着要一起来。
打了两辆车,江晚单独和夏依依一辆。
慕野知道从上次江晚就有些不一样,但是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可就是觉得怪怪的,照样和他学习吃饭,可江晚似乎在逃避些什么,慕野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只知道江晚好像要跑了一样。
到了寺庙,几个人烧香后去找了里面的算命大师,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依靠一些玄学混口饭吃,可就是有人愿意相信算命大师说的那些话,而他却惹怒了慕野。
“你说谁短命?!你他妈会不会说话,不会说我现在就把你舌头拔了喂狗!”
江晚也在场,原本是夏依依说想算命,算完夏依依的说了一些好听的,就想着要不也给江晚算算,没想到算命大师说她短命,很快就会死。
无论是不是真的,这样子的话换谁听都不会舒服,何况是慕野。
算命大师头上本来就没几根毛,现在又被慕野揪个精光,他捂着脑袋说:“都是老天告诉我的,不是我咒她!”
慕野才不信这些,原本以为这算命大师收了钱就该说些好听的,没想到一开口就说了江晚短命,这慕野不揍他才怪了。
江晚只不过是愣了愣,又笑了说:“我是不该活这么久,我早就该被打死了是不是?”
那个笑像是无比释然,可又无比悲伤。
算命大师说她没有遇上个好人家,这辈子注定没有好日子。
慕野只想让他闭嘴,“你还说!江晚你别听他的,他肯定就是乱说的,你不要当真!”
“我怎么会当真,他说他的,我过我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认了。”江晚苦笑,“可听到这些还是有些不甘心,我真的就不配过上好日子吗?”
“别这么说晚晚,他就是瞎说的,你别放在心上!”夏依依安慰道,可江晚似乎没有表情说她想回家了,慕野只好放过算命大师,可心里还是种下了一颗总是膈应心脏的种子。
夏依依的父母来接她走了,江晚只好坐公交回去,慕野比她早一些下车,可下车前看着江晚没有跟他说再见,只是塞着耳机沉默,这让他无比难受,像是胸口压着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他再次在江晚的神情上看到了她自残时的绝望。
他被书铭朗带下车,后者只不过是说:“江晚自己没当真你还当真了,别担心,这些算命大师都是糊弄人。”
可是谁糊弄人会这么说别人短命啊,慕野不爽,心里想着没把算命大师狠揍一顿就有些后悔,那张破嘴就应该让他永远说不了话。
江晚浑浑噩噩回到家里,江庆回来了。
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全是溢出的烟灰,难闻的味道混着酒味更像是腐臭,江晚只不过是想问问江庆还钱了没有,那二十万他到底有没有赌钱赢回来。
“别问了!烦死了都,最近不知道怎么这么背!一直输!”江庆烦躁倒在沙发里起不来,江晚眉头紧蹙沉着脸问:“所以你又欠钱了?欠了多少?”
“就十多万吧,老朱帮我抵着先,我之后再想办法还他,别说了,给我去煮碗面,饿死了都这么晚才回家,最近又跟谁鬼混了?”
江晚不说话,心里已经气不起来了,只不过是回房间放了书包就去厨房给江庆煮了碗面,在等水烧开的时候江晚有些恍惚,以至于开水溢出来了她都不知道,收拾了灶台,江晚只觉得疲惫。
这一天下来好像就没什么好事,江晚也觉得今天背得很。
在小小的饭桌上江晚说要修那两扇门,江庆大口吃着面不耐烦说:“老太婆不是给你留了钱吗!还不够修这破门,不修也罢,反正家里没值钱的东西,别浪费那钱了!”
“那钱不是被你拿走了吗,哪来的钱?”江晚才不会告诉她床板那还有钱,现在只能说奶奶的钱都被他拿走了。
“我才不信,上次也就找出了一万多,你以为老太婆上那么久的班就挣这点钱?我才不信,肯定还有哪里藏着钱,回头我问问他老板有没有拖欠工资,人死了也不好对账了,真麻烦。”
江晚心里一寒,江庆眼里根本就没有奶奶,就想着怎么拿到奶奶的钱,其他的他根本就不在乎。
江晚知道说不通,而且她很累了,她不想和江庆吵架,吵了最后被打的还是她,她何必自讨苦吃。
回到房间江晚锁上了门就拿了睡衣去洗澡,最近书咖的店长说书咖要关店一段时间,现在江晚没有了经济来源,她想着一件又一件事,都是糟心事,她头顶冲着热水,混着眼泪一起流进了下水道。
家里没有暖气,江晚哆哆嗦嗦穿好衣服,头发吹干后才坐在桌子前,摸索出了奶奶之前的记事本,那时候奶奶比较健忘,常常忘记事情,所以有了这个小本子,上面是奶奶的字迹,还有很多错别字,可这是奶奶仅剩不多的遗物,她很珍惜看了一遍又一遍。
试图找出奶奶的一些气息,字里行间有时候提及晚上要上夜班,有时候又会提及要给江晚织件新毛衣,有时候又会说要回家给江晚和江庆做餐饭,总之奶奶的慈爱在这些歪歪扭扭的字迹里总是不知不觉就溢了出来。
江晚想念奶奶,那种想念可以说是超乎了她对所有人的感情,奶奶是她最珍视的人,也是陪伴她最久的人,可这样的人也离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