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最近从书咖店长那里又找来了一个活,说是她亲戚开了摄影工作室,现在需要模特,店长看江晚长得漂亮又缺钱也就帮忙介绍了过去。
现在江晚正在挑选一些自己的照片给工作室老板发去,主要是学校学生拍的比较多,而且多是她获奖或者上台发言时拍的,她自己并不是很喜欢拍照,所以基本都是穿着校服的照片。
等发送完毕江晚才从衣柜拿了睡衣去洗澡,因为一个月都没和江庆接触,江晚整个人的身心都有前所未有的放松,可也有一些不可遏制的焦虑,江庆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也不会放过慕野,所以逞一时之快,给他们一个教训,可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样的事情,江晚根本不敢想象,因为他们根本就是畜生。
江晚吹完头发就拿手机计时准备刷一套奥数题,最近新学期奥数班又来了许多新同学,高一的来了不少,现在拿到奖金的几率又变小了,本来钱就不多,人反而多了几倍,江晚感叹现在实在太多脑子聪明的人了,她只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
月光顺着窗户泄了进来,粉色的窗帘很旧可却干净挂在两侧,书桌就在中间,女孩子正撑着脑袋琢磨着题目,手机却响了起来,由于思路被打断江晚也只好有些不悦去看手机是谁找她。
是一个陌生号码,江晚以为是垃圾电话就挂了,可没一会又打了过来。
江晚按下接通键,等着对方说话,一开口江晚就愣住了。
“江晚,你在家吧?我是爸爸啊,你应该知道最近爸爸的处境吧?”江庆沙哑的声音像是含了一口老痰,气息虚弱。
江晚心想江庆现在应该很痛苦吧,可也就可怜了一秒钟,她马上反应过来:“你还想做什么?你真想进监狱?上次的□□未遂我还没告你们,够让你们在里面待几年了。”
“江晚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庆一点也不装了,如果手机可以传递怒火,这时候估计手机都烧坏了。
江晚左手攥紧了笔,右手举着电话贴在耳朵,发出一声冷笑:“那你把我当作交换工具,把我拿去卖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被□□了之后你又想得到什么,还是把我反反复复的使用,你是觉得我不是关翠,我不会跑,也跑不了,所以才这样对我吗!”
月光顿时变得寒冷如刀片割开江晚的皮肉,明明已经到春天了,可还是冷飕飕的。
江庆恶人做到底,也彻底摊牌了:“你跟你妈都是一个货色,就是靠脸靠身子去卖,要不然当初她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攀上一个男人就跑了!你要庆幸你有这张脸,要不然谁要你!叫你乖乖配合的时候就该识相点,伺候好了他们还有钱收,这样不也挺美的吗?”
“如果我真脱了衣服给他们糟蹋,你也觉得应该是吗?”江晚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似乎已经想象到了那个画面,她无论怎么挣扎最后还是落在他们手里的狼狈样。
“应该!你是我女儿,也就只是个女儿,你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房子还是我的,我给你白住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要供着你?”
江晚不想继续说下去了,左手握着笔已经在试卷上戳下了无数个破洞,笔都要给折磨烂了,她感到无比疲惫:“江庆,你如果还打这种主意,你一定会付出代价,我迟早有一天把你送进去,让你在里面好好安度晚年。”
说完江晚就立马挂断电话,并且把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她深吐一口气,颓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她现在孤独至极,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去对抗这些事情,她无力回天,她也知道自己没有那能力,说让江庆进监狱也只是想这么说,实际上一点恐吓的效果都没有,总之江晚做什么对江庆来说都构不成威胁,江庆依旧为所欲为,只不过是更加恨她了,并且把她更合理地去当工具。
江晚也没心思继续做题了,收拾好明天要用的东西整理好书包就上床睡觉。
不出意外她又失眠了,她打开和慕野的聊天框,想着发一些什么,可又觉得现在这个时间慕野睡了也看不到,只好在草稿里反反复复删删减减,最终只发了一句:晚安,阿野。
江晚最近都一直被江庆的电话和信息骚扰着,以至于开学的第一次月考她竟然跌出了全年级前一百,她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拿着试卷反思着,这五十多名的退步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警示,明明她不是粗心的人,可偏偏在一些送分题上失了分,连张清都找她谈了话。
“江晚,你实话跟老师说,你是不是早恋了?”张清看着她的成绩表,似乎是可以用陈述的语气问她,其实她心里已经觉得她和慕野关系不一般了。
江晚莫名有些心虚,可她的确没有和慕野谈恋爱,低头不敢看张清:“老师我没有,我没有早恋,我成绩退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哦?那是什么原因,可以跟老师讲讲吗?是家里的事?”张清猜测道。
江晚点点头,她也不是很清楚,可目前就只有江庆这件事情影响她,况且她有时还要抽空去医院检查身体,有时候一待就是一天,江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了课所以成绩下降了,可她每次回学校都有补齐作业,落下的功课也有去问方莉,所以她退步到底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还是别的同学进步太快了?
“能说吗?”张清问。
江晚不想说:“老师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这次让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