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动了之后她才发觉慕野拿出了一个医药箱,看着他拿出碘伏和棉签,伸过手想撕下自己脖子的纱布。
江晚条件反射往后缩了缩:“干什么?”
慕野轻声安抚道:“你脖子伤口流血了,你有凝血功能障碍,得赶快消毒止血。”
听着江晚才发觉自己的脖子一片湿热还黏糊糊的,是刚刚关翠掐的。
江晚愣怔地让慕野帮她处理好伤口,这很明显是一个很专业的医药箱,慕野早早就在车上准备了这个,以备不时之需。
“是你让你爸妈联系了那边,你们家会不会被影响?”
慕野收拾好沾了血的旧纱布,看着很有把握:“不会,他就是一普通商人,没有你妈说得那么夸张。”
怎么可能不夸张,当初关翠来学校门口找她的时候,手里可是拿着十几万的包。
江晚不相信也不想继续追问,既然慕野这么说,而且以她目前对慕家的了解,似乎真的造不成什么损失,她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医生开的药有按时吃吗?”慕野突然问。
“忘在家里了,白天的没吃。”江晚诚实回答。
“以后我都提醒你,放在书包里,如果怕被同学们发现,以后我带你去校长那边行政楼的空会议室吃。”
“你会不会太夸张了,还去行政楼,是不是因为罗峰跟校长关系好你才敢这么说。”
慕野嗤笑一声:“慕家可是给翰文捐了一图书馆,校长看到我都得向我问声好!”
江晚被逗笑了,慕野实在是夸张过头了,哪有校长跟学生问好的。
没大没小。
慕野十分轻柔摸了摸江晚的头,凑近她的耳朵说:“不伤心了?”
李叔在前面开车也没仔细听慕少爷讲了什么,专心看着路。
江晚盯着慕野的眼睛沉默。
“怎么,你难道心疼你妈了?”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向法院告她。”
慕野又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捂了捂:“犯错的人就该接受惩罚,更何况她伤害的是你,我本来就心疼,她还敢往枪口上撞,这能怪谁?”
慕野正捂热江晚的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响,看了眼是书铭朗,他直接按了免提:“什么事啊?”
“你是不是去找江晚了?”
“是,怎么了?”
书铭朗有些严肃:“她爸来公司了。”
听到这话的江晚,包括前面开车的李叔都脑子一滞,李叔是慕家的人,平时和慕野他们接触最多,这法院的诉讼书还是他帮忙搞来的,自然也知道江晚的父亲江庆。
“什么?他怎么来了,他去干嘛?闹事?”慕野不自觉拔高了音量,他是真的有些担心江庆那老家伙会做出什么事。
“他一上来就说要见慕阿姨和慕叔叔。”书铭朗说,“他说他们儿子在和他女儿谈恋爱。”
“什么?他脑子有病吧!那保安他们让他就这么上去了?”
“也是赶不走,他跟公司里的人说江晚是被你强迫的,说白了就是威胁想要些钱。”
“所以......给了我爸多少钱?”江晚颤声问。
书铭朗不轻不重说了一句:“二十万,慕阿姨没有相信他,但是慕叔叔有些生气了,因为他在公司闹了很久,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拿了钱才走人的。”
慕妈妈还好说话些,遇到这些事情肯定是相信自己儿子没有干这些事情,可是慕叔叔是一个有些强势的人,长期坐在高位,是不允许有人这样在他自己的地盘挑战他的。
况且这对慕野是负面消息,本身慕叔叔对慕野就有不满意的地方,现在好了,直接可以就此拿去审问了。
二十万,说多也不多,可说少也不少,江晚想着江庆怎么会突然去那闹事,无非就是欠了钱还不上了才去敲诈。
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爸会......真的对不起,我会亲口跟阿姨叔叔道歉的,钱我们也一定会还回去!”
慕野其实听到这个数字并不惊讶,江庆这家伙既会来事也怕事,二十万算是一个比较保守的数字了。
“别哭,你爸可能是被逼急了,我们会联系警方处理的,别担心了。”慕野挂了电话安慰道。
“少爷,慕董来电话了。”前面的李叔连了车内的系统,直接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