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你能不能问问江晚夏依依的生日是哪天啊？”罗峰数着几个篮球拍了拍看看缺不缺气。

慕野觉得奇怪：“你不是在追夏依依吗？你直接问她啊。”况且最近江晚也不想搭理自己，他怎么能问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这不是浪费机会吗。

“那怎么一样，我要偷偷给她个惊喜表白，趁还没上高三，现在要是表白成功，以后高三也不怕学习枯燥，有个美人陪伴多好啊！”罗峰笑嘻嘻讲。

表白表白表白，慕野自己表白了几次都没成功，哪能让罗峰这小子先尝了甜头：“你别吓着人家，人家一小姑娘经不起你这傻大个闹腾，要是让你那魔头班主任知道，分分钟钟就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

“放心放心，我不是那种高调的人，恋爱嘛，就要偷偷谈才爽！你就去问问江晚呗，你跟她关系这么好，她一定会告诉你的。”

好个屁，现在全给他爸搅和完了，简直是追妻火葬场，慕野心里有苦说不出，看着罗峰这傻大个他也感到无语，要是江晚的头脑也跟他一样简单一点就好了，偏偏是个高智商学霸，难追得很啊。

主要是慕野就不会搞秘密那一套，喜欢就直接说了，他憋不住自己对江晚那点小心思，自从论坛的事情过去之后，学校的人看到两人走在一起都会以为江晚是拒绝了书铭朗转而跟慕野这渣渣谈恋爱，虽然慕野喜欢被人说自己和江晚是一对，可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的，说到底他也不是江晚的男朋友。

正抱着一堆球走去操场，历史似乎重现，他第一眼就看到跑道上围了一圈人，他似乎有着应激反应，下意识就把球抛了往操场上飞快跑去。

没跑多少距离，明明就几百米，可慕野硬生生跑出了一额头的汗，头发也被风吹得凌乱。

“怎么了？！谁受伤了？”慕野赶上去扒开人群，看到的是夏依依和江晚跪坐在地上，前者正着急得直接哭了说：“晚晚说她看不见了！”

慕野怔愣一瞬，“什么？看......看不见了？什么意思？江晚！江晚你看看我！我是慕野啊！”

江晚只觉得这黑暗又熟悉又让她感觉到慌乱，这种情况跟上次在马路边出现的一样，似乎是毫无征兆的她像是跑了几步突然就跌倒并且失去了一切光源，更像是尽头那一扇门彻底关上了。

耳边的声音从上次的车流声变成了同学们的议论声，密密麻麻的全部涌进了江晚的耳朵。

江晚坐在地上，双手盲目摸着橡胶跑道突兀的颗粒，她试图自己站起来，奈何没有了视野后她失去了平衡。

书铭朗在阻止沈媛和其他人拍照，到了这种时候还看热闹，连平时淡漠的书铭朗都有些火大。

再次跌倒在地的时候江晚无疑是恐惧的，她怕她以后都看不见了，这跟失明有什么区别？

她明明很害怕可还是安慰着夏依依：“依依，我没事，我还能听到声音，不要哭了......”

罗峰也跑了过来，先把哭得不成样子的夏依依拉起来说：“怎么了这是？我才离开了一会怎么就哭成这样了？”

“蠢货！你看夏依依是因为你这傻大个哭的吗！”林凡拍了罗峰一脑袋。

“不是，怎么就突然看不见了，你真的一点都看不见我吗？晚晚，晚晚你到底怎么了！”夏依依试图把她扶起来，慕野已经一手捞起她膝盖窝将人整个抱起。

“我送她去医院，张正一你们赶快打电话给张姐姐，我们现在要出校！”慕野抱着怀里发颤的女孩拔腿就往校门口跑。

江晚很瘦，骨头也硌得慕野有些疼，可更让慕野疼的还是江晚这种看不见后又表达不出完整的一句话的样子，女孩双手搂紧慕野的脖子，汗水正从男孩的发隙流下，头静静靠在慕野的心脏处，她能感受到那剧烈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在一片黑暗里成为了一束无形的光。

慕野喘息声逐渐有些粗犷，江晚能听到他和保安大叔沟通并且打电话让李叔安排好医院接应他们。

江晚被抱上了车，接触到座椅的时候她还用手摸了摸才坐下。

“江晚？江晚你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有我在呢，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慕野上车后依旧把江晚搂在怀里，女孩却推开了他说：“你别抱我了。”

慕野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可下一瞬又抱紧她，明明她的身子冰凉发颤还要嘴硬：“我不放，江晚你不要再拒绝我了，我......我真的很担心你，我比你还害怕。”

黑暗已经足够吞噬了江晚的理智，她似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可除了视觉其他感官都敏感无比，这时候她还不忘要和慕野保持距离，刚刚搂紧他脖子或许只是她的本能反应，而现在她清醒了一些，自然又想起了答应慕重山的话。

“你放开我，抱得太紧了......”江晚别扭说，“我不是第一次看不见了，我其实也没有特别害怕，就是有些没底，我会不会以后都看不见了？”

当慕野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失明，他想到了他误会她和书铭朗在便利店偷情那次，江晚是不是那时候就因为看不见又不敢跟他说实话。

“不会的，不会的！江晚你别说了！”慕野心疼得要命，江晚这样若无其事陈述这些的时候，慕野不知道有多愧疚，她说她不是第一次看不见了。

“他妈开快点！”慕野有些失控对着司机吼，看着那慢悠悠的车道，他心里着急却不能马上送江晚去医院，这简直是一场酷刑。

“你别对司机吼，一定是堵车了，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更害怕。”江晚睁着眼睛看着前方，就是没有真的直视慕野的眼睛，就像盲人那样，有些分辨不出声音的具体出处。

慕野把头埋进江晚的颈窝，深深呼出一口气，试图让大脑别再发热：“我真的害怕了江晚......是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一直逼你，你一定压力很大。”

江晚几乎可以猜到是因为精神方面的压迫导致她短暂性失明，她上次就上网查过，这种情况有时候医学方面都无法解释。

“慕野......我很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慕野使劲摇头：“不，我对你一点都不好，一点都不好……我爸对你说那样的话，我却什么都做不了，让你受委屈，逼迫你转班，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江晚看不到慕野的表情，可也能感受到他的沉默，似乎也能听见他的心被撕开了一个口，那是她亲手造成的。

慕野不放手，如果大家都这么痛苦，分开会痛苦，在一起也会痛苦，那慕野宁愿选择后者，他只想守护这个女孩，他的心思很简单易懂，所以也总有让人有机会趁虚去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