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就到家了。拎着袋子牵着狗,上楼,开门。
我把小丁叫出来。当然态度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坏。
我把烧鸭和芬达放在茶几上。
“给你带的。”
“谢谢。”他拿起芬达,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我很想说声“对不起”,但这三个字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一切都在我带回来的“心意”里吧。
但你猜怎么着?
他放下瓶子,还把标签转向我一边,说:“你买错了。这是无糖芬达。”
然后不喝了。就喝了一口。
我看了他一眼,心想,小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挑剔了?
烧鸭他吃了三块,然后他居然自己要把剩下的几块放冰箱。
我拦住了他。
“别放冰箱了。没几块了。我晚上吃掉吧。”
他竟然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好像在说:“你怎么可以吃我的烧鸭?我还要吃的。”
“烧鸭放明天不好吃,明天再去买。”
他好像松了口气,把餐盒递给我,自己缩回了铜壶。
再壶里还给我来了一句:“以后买芬达请看清标签。”
我看着那瓶喝了一口的无糖芬达,心想:这人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缩成塑胶的毛肚一口一个不吱声,现在还挑挑拣拣了。
晚上,我把小黄放在狗窝里放在床边,自己上了床。今天就不想小黄睡在边上了。好像吃的有点多了。肚子有些涨涨的。
当晚我做了个梦,梦见,昨天博物馆那个精油开背的奥西里斯,趴着,抬着头,表情古怪。他被麻绳捆绑着,扎成了素鸡的形状,趴在一大碗面上。他的头高高昂起,痛苦地看着我。我把他从面里捞了出来,放在小碟里。用那瓶无糖芬达冲洗掉他身上的酱汁——蓝色的皮肤露了出来。天哪,竟然是小丁!
我想解开他的绳子。但没有刀具。我试着解开绳结,但绳结是个无限的符号,浸透着红蜡,根本没有断点。我没有办法,只能先带回去。我拿了一个打包盒,把他装了进去……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那个趴着的人变成了我。而且背后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压得我喘不过气。我醒来的时候,小黄趴在我的背上。
我摸了摸它的头,它舔了舔我的手指。
我看了一下手机消息。国际销售的习惯。
看到了我姐的消息。半夜里发的。
“有事,见面聊。”
我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边。
然后把小黄拿下来,又是忙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