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使用的技能自然而然地先一步看见扉页的字体：

“有些时候，我们必须为了生存选择死亡。”

与此同时，脚下的树枝选定最终方向，树干上方横生出两道主分支，一道继续发光，将书本作为第一片落叶。另一道熄灭，只是隐隐埋在色带上方，相应书本化成枯黄叶片，欲落不落地缀在枝头。

《无知之死》迅速翻动，书页在急速划过中散落，一片一片向前飞翔再降落，点缀着树枝。

小队里大多数人都成功跨过第一道选题，半空中升起一个圆形色盘，十三色自边缘开始往中心攀升，因为第一选择达成同时推进肉眼可见的一段距离。

【能收到吗？】之前因为表演赛拉起的群聊里收到消息，然后迅速刷屏。

【我靠，可以发通讯吗】——该消息已被屏蔽

“系统提示，图书馆内不得大声喧哗”（忽然浮现在屏幕上的小灰字）

【那个……是因为刚刚那句话看起来情绪比较激动吗】

【我好无力朋友】

【就算是文字也要情绪平和】

【至少可以交流】

【既然可以交流，说明这一关必须本质上还是团战】

同一时间，似乎是察觉到几人不在状态，智能助手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可消极游戏，请抓紧时间，尽你所能，前往终点。”

色带开始闪烁，幅度越来越快，亮度也在提升。江苑只能集中注意力，专心面前的考核，一整本书页已经在脚下开枝散叶，不过是半分钟的分神，先前的枝丫已经四处延伸，形成一片茂盛的暗纹。

色带变得很宽很宽，谁都没有心思关注其他人的动向，走在路上，脚下对应的树枝会依次亮起，不能回头。

江苑一直往前，枝干从茂盛到稀疏，终于到了边缘，前面没有路了，幽蓝色带流动起来。

【lose×1】

江苑被幽蓝色带逆流送回分岔点。

先前的路已经暗下去，对应的枝条颜色融进色带里再也看不清，他另外拣了一条枝干再往前。

【lose×2】

【lose×3】

……

【lose×19】

……

【lose×45】

……

【lose×99】

【lose×100】

无论多么庞大的树，都不至于有一百个同起点分支，中间有的路会少部分与曾走过的重合，但整体没有两条一模一样的路。

“还要再试吗？”

江苑缓过神来，迟钝地问，“过去多久了。”

“没有。”

江苑倏然抬头，智能助手再次强调，“没有过去一点时间，你惘然了。”

一百条错误的道路里，江苑没有发现，自己的技能一直都在使用中，“或许还有其他可能性，但是够了吧。”

主动解除技能效果，地上的枝干错综复杂，完全没有走过了就会变暗的效果，所以现在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棵发亮的树。

足迹遍布全局，江苑最后走了一下，看着脚下的枝稍哑然失笑，那么多条路，原来都是同一个结果，树干处挂着书封，“无知不知，死亦无死”。

——

小苑，你往前走，通往成功的路不止一条。

通往死亡的路也不止一条吗？

每一条路都通向死亡。

您也会死吗？

每个人都会死。

那爸爸呢？

爸爸呀，你为什么不亲自去问他呢？

我找不到他。

——

请你在漫长的时光里保持缄默。——《无知之死》

智能助手幻化出躯体，在所有副本上方恭敬行礼，向一行文字致意，“遵命，院长。”

金色羽毛笔刷下一道浅浅的杠痕，并无资格得知的真相封进空白行间。

“愿你的灵魂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