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体飘在后面，邓海指着破屋十分与有荣焉，“知道这本书如果有标签会是什么吗？”

不等江苑回答，他继续道：“脱贫空间，基建，升级流。”

江苑唇角都没勾一下。

“脱贫空间是什么？”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两人中间传出，邓海吓得飘出二里地，只见乌列尔从江苑肩膀后探出头，很惊讶地望着章节一的楼房。

“我靠，江苑你哪里捡的随身精灵。”邓海偏回来，因为凑得太近被嫌弃推开。

江苑把乌列尔送到他身上，意识体无法作支点，所以小精灵看起来是站在邓海肩上，翅膀依旧在快速扇动。

“你好，我是乌列尔。”

江苑丢下寒暄的两东西，自己跟在章节一的邓海后面进屋，继续搜寻内部情境。乌列尔看不见他们的通讯，只注意到邓海突然低头看了一下手腕，然后继续和它聊天。

【拖住。】

小楼里面，邓海在最靠里的屋子里看到蜷缩在屋子角落的小孩，唯一一间没有窗子的房间，要不是白天根本找不到。

看到他的第一眼，邓海就知道这是一个普通小孩，不是鬼不是幻境，一个不知道为什么独自存活的孩子。

能听见他微弱的呼吸声，邓海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他主动上前拉起那个孩子，将他带到客厅。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高一点的地方缺乏打理，小缝碰不到。

拉着小孩起身后，江苑看到他胸口绣着的文字：小缝。

同一时间破屋门口多了一行字：小缝的家。

“你好啊，小朋友。”邓海蹲在他面前打招呼。

那时候的小缝明显内向许多，他反应很迟钝，视线会下意识跟着邓海，江苑作为旁观者，能够更清楚地观察他的状态——像是刚刚被唤醒的意识，或者开机中的程序。

“你是，命运吗？”小缝的声音很轻，模仿邓海的语气询问。

“准确一点来说，我不是命运，但确实是命运指引我来到这。”邓海随手整理了一下沙发，把小缝放在上面，“以后你也会遇到很多人的，现在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小孩子就没心没肺一点。”

邓海对这一关没有更多的认知，章节一是童谣，任务对象是小缝，那就是养孩子。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闲着没事翻新了一遍破屋，终于是能住人的样，在书里不用吃东西，纸片人确实方便。

生活环境得以改善，紧接着就是精神培养，邓海翻了半天找到几本小学语文书，将就着和他讲了几个故事。

小缝一天天长大，说话越来越流利，逐渐开朗起来。

二人初步建立信任后，小缝在听故事时会主动提问，“爸爸妈妈是什么？”

邓海指着课本给他解释，可惜这仿佛是小缝的知识盲区，他没有父母的概念，也不会纠结自己从何而来。

世界上有小花小草，世界上也有小缝，小花小草生来就要，小缝也生来就有。

人类究其一生追寻的三大疑问在他面前不攻自破。

我是谁？

——我是小缝。

我从哪里来？

——不重要。

我要往哪儿去？

——不知道。

邓海觉得和一个四岁小孩说哲学的行为太蠢，所以很快略过这个话题。小缝的问题太多了，他立刻接上下一个，“童谣和童话故事不一样，你是童谣，为什么不唱歌呢。”

邓海心虚地移开视线。

“你真要听吗？”

小缝用力点头。

三分钟后小缝眼神呆滞地望着他，“这就是童谣吗？”

邓海点头。

“好厉害。”

从来没得到夸奖的邓海顿时咧嘴大笑，“是吧，想学吗我教你。”

“我不想……”小缝的声音淹没在呕哑嘲哳中。

江苑的意识体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荒唐的教学场景，门外乌列尔靠近。

“江苑。”这是它刚刚偷听江苑和吴子怿的对话听到的。

距门三米，里面传来邓海断断续续的歌声，乌列尔翅膀一颤转头，邓海的意识体追过来奇怪道，“怎么不找了？”

“他有事，还是不要打扰。”

“行，那我和你一起在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