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泤的手一顿。
陆兆根本就不想提到肖泤,嗓音烦闷:“玩玩的,她怎么不玩我?我巴不得给她玩。”
“那要不哥几个改几天帮你收拾他?”
“看他那副瘦身板就是个不挨揍的。”
陆兆不悦地扫了一眼说这话的刺猬头男生,拒绝的话语还没开口。
肖泤先摘了口罩,沉步往他们面前走去,他的个子很高,眼型狭长,双眼皮窄而宽,面无表情的时候徒增一股阴恻的威压感。
他的嗓音清淡,没什么感情:“不用改天,下班就行。”
八个字。
刺猬头男生被驳了面子显然不爽,上前用手推搡了一下肖泤,没推动分毫,他纹丝不动依然面无表情。
“等你下班呢?你看哥几个有这个闲工夫?”
刺猬头不服地挽了挽袖子,刚那一下他用的力气不算小。
陆兆直起了身子,一把按住刺猬头的脑袋:“行了,闹什么闹,等会还打不打球。”
“和他计较什么?”
陆兆没忘记晏雪尽说的那句“最讨厌惹是生非的了。”
魏谦也上来劝解:“文明社会,文明社会。”
陆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肖泤,了然:“在这打工啊。”
肖泤没有说话。
陆兆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拍了拍手把手机甩魏谦怀里:“魏谦拿我手机结账,别在这凑热闹了。”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了肖泤身上:“不说话?”
“有必要吗?”肖泤言简意赅。
陆兆嗤笑,手掌嘲讽似地想落在他的肩膀上,被肖泤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加油,打工仔。”他往前走了几步,末了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记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前台的收银员结完账,男生们哄闹的声音瞬间消散,便利店内又恢复了无客人的安静。
“小肖,你和他们认识啊?”收银员好奇地问道。
“不认识。”肖泤冷淡地吐出了三个字,重新戴上口罩将没上完的饮料补好。
他想到今天接送晏雪尽的黑色车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款式,光从外表就能看出价格的昂贵。
肖泤敛眸,继续补着货物,现在他做好本职的工作才是最要紧的。
中式装修的包厢内文雅而静谧,潺潺的流水声和古乐器弹奏的悠扬琴声中混杂着人声。
餐桌上讨论的大多都是公司上的一些事务,晏雪尽听不懂也不感兴趣,她不免有些无聊。
晏时清给晏雪尽夹了一片牛肉,问道:“怎么了小点?”
晏雪尽扫了一眼说话的人群,在外面她还是会收着点小脾气的。
虽然有点没意思,但也不会张口说出来。
她低头抿了一口橙汁:“没怎么呀哥哥。”
陆闻是陆兆的哥哥,他碰了碰手里的酒杯,显然看出了小姑娘的无聊:“瞧我们聊的,忘了桌上还有小朋友了,来来来别聊公事了。”
晏雪尽对面的陈娴静的手托了托下巴,从刚才开始视线就时不时地落在晏雪尽的身上。
她的眼眸不大但是透着一股精明味儿,妆容打扮也偏成熟稳重,耳边挂着银色的圆环耳坠。
“我刚才就在注意妹妹了,晏时清藏这么好的?这么漂亮的小妹妹不早点带过来认识认识。”
“晏时清这个妹妹宝贵的很。”陆闻打趣。
陈娴静笑着问道:“妹妹今年多大了?”
晏雪尽乖巧回答:“我今年十七了。”
“十七岁,读高二了。”陈娴静眨了眨眼,八卦心生起:“有没有谈恋爱什么?”
“陈娴静你当着人家哥哥面问这问题妹妹敢说吗?早恋可不好。”
“哎,我好奇啊,我们那个时候谁不偷偷摸摸谈个恋爱,不是说现在的小孩更早熟一点吗?”
晏时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温茶,他率先替晏雪尽回答了:“小点年纪还小,这个时候注意点应该放在学习上。”
“哇塞!”陆闻张口,“你哪个年代的老古板?”
“就是啊,自己单着别拖累妹妹啊。”
晏时清的眉毛都没跳一下,他的神色很平静:“我妹妹我不清楚?”
“让妹妹自己说,”陈娴静打住,唇角勾了勾,“别管你哥。”
“没有谈恋爱。”晏雪尽回答。
晏时清一副故作了然的姿态,他轻笑:“我都说了。”
“那妹妹有喜欢的男孩子没?”
“也没有。”话题的风向逐渐扯向了晏雪尽,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纪的人会对一个高中生的感情生活这么好奇。
这下,陆闻先一步捂着嘴闷笑起来,他想到了自家那个日天日地的混小子弟弟陆兆,可惜他没有录音,不然不得循环播放个一百遍给那臭小子听。
陈娴静推了他一下:“发什么颠?”
陆闻笑得肆意:“没事,想到了好玩的。”
晏雪尽用筷子戳了戳餐盘,她有点饱了,盘子里的东西她不是很想吃了。
“哥哥。”
“我不想吃了。”
晏时清看了一眼:“再吃一点,不要浪费。”
“哦。”晏雪尽又吃了几口,晏时清这才点了点头。
“我要是也有个这么漂亮听话的妹妹就好了,晏时清欺负你了尽管和姐姐说。”
晏时清掀起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听话?你是没看到她闹脾气的时候。”
见哥哥拆自己的场子,晏雪尽睁着圆眼有些不乐意地小哼了一声。
“要我说,女孩子哪个没点脾气啊?我弟那个混蛋可比妹妹闹腾多了。”
“退一万步来说,你说妹妹闹脾气,那我要问你了晏时清,这谁宠的?”陈娴静意味深长地盯着晏时清。
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点,晏时清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快他面色又恢复了平静,刚想开口。
晏雪尽就眯着眼,见缝插针,她的声音清软:“都是我哥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