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安乐说的是实话,他好不容易才来,若又像新婚夜那样消失不见,她要怎么救竹青?
这几日谢府上能逛的地儿她都逛了一遍,然而均未有什么发现,唯一未去的便是那三间书房了。
谢倞祤若是在府上,她兴许能借个送点心茶水的由头进去一瞧。
谢倞祤闻言面上一怔,却也没再说什么,只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牛皮纸包着的东西,修长白皙的手带着几分迟疑,最后还是塞进了箫安乐的手里。
“给我的?”箫安乐疑惑的打开,是一个糖罐,盛满了蜜糖。
不同于蜜饯或是饴糖,罐子里的糖透明如冰,甚是好看,让人见了便觉食指大动。
然而萧安乐的脸上却不见欣喜,甚至还有丝惊惧,他三日未回,突然冒着这么大的雨来了,就只为了给她送糖???
萧安乐的眼皮突突直跳,只觉心慌得很,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
这糖……不会是裹了蜜的毒吧?他是不是发现她是皇上安插的棋子了?
思及此,萧安乐的小脸倾刻煞白如纸,她见识过他的心狠手辣,如今,他是要把那些手段都用到她身上吗?
她,其实不怕死的,只是怕,比死还可怕的他。
“怎么?不喜欢?”谢倞祤挑眉,眉宇纠结,似不悦又像是有些别的情绪,说完抬腿就又要离开。
萧安乐见状,急的鼻子一酸,眼眶温热蕴上了眼泪,上前一步轻轻攥住了谢倞祤的衣角,语带哽咽:“我娘说……会蛀牙。”
谢倞祤闻言身形一顿。
“喜欢的,我喜欢的。”萧安乐见他停下,忙急切的又道,通红的脸颊上泪眼婆娑,似娇嗔似请求:“夫君,可不可以不要走?”
谢倞祤眼神微动,胸膛轻轻起伏又很快恢复如常,只慢慢地转过身,僵硬的张开了手臂。
“夫君?”萧安乐微仰起头,黛眉轻拧,含泪的眼眸里透着困惑。
“宽衣。”谢倞祤纤长的眉睫轻轻颤动,脸上难得多了些情绪,声音沙哑道。
他答应了?
萧安乐欣喜的上前,从下往上笨拙地解着谢倞祤衣襟上的扣子。
谢倞祤比萧安乐高出好大一截,就见她踮起脚也没够到最后两颗,反而还急出了一头细汗,眼神落到她白嫩的脖颈上有些晦暗不明,身子也不觉也弯了下来,离得近了,她身上的芳香扑鼻而来,让谢倞祤一贯如死水的心不由就生了些焦躁。
萧安乐完全没有所觉,一脸专注哆哆嗦嗦终于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又服侍谢倞祤脱了锦袍直到只剩最后一层里衣,露出谢倞祤精壮的胸膛和一道触目精心的疤痕。
萧安乐面上一惊,想起谢倞祤在公主府说的刺杀那一席话,神色又恢复如常,这伤便是哪一次刺杀时留下的吧。
萧安乐回过神,见谢倞祤正看着她,巴掌大的脸顿时如煮熟的虾子,小巧的耳垂也像是滴了血,忙转了身去慢慢吞吞的褪下自己的衣物。
萧安乐磨蹭半天,再转身时就见谢倞祤已然躺好了,他双眸紧闭着,萧安乐也拿不准他是不是睡着了,只小心翼翼上了床从他脚边迈过,掀起里面那床被子缩了进去。
她生性怕冷,前几日都是让碧珠将汤婆子提前放进被窝暖热了才歇下,今日谢倞祤来的突然,汤婆子还未来得及放,被窝里一片冰凉,冷的萧安乐不由瑟缩成了团。
“冷?”谢倞祤紧闭的双眸忽然睁开,萧安乐猝不及防直直撞进他的目光,许是烛光昏黄,让谢倞祤清冷的眼神竟多了丝温度。
萧安乐大着胆子,嗫嚅着点了点头。
“过来。”谢倞祤大手一捞,将萧安乐扯进了自己被窝,紧紧圈进了坏里。
他的手总是冰凉,身体却反常的很热,萧安乐终于没那么冷了,但很快就觉得快要喘不过气了,他抱得着实太紧了些。
萧安乐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咬着唇,语气怯生生的:“夫君,我喘不过气了。”
谢倞祤闻言不觉就松了手臂,怀中的人立刻像条入水的鱼微张着红唇,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俏生生的脸蛋染了嫣红,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两侧,仿若芙蓉寒露,清丽明媚。
谢倞祤怔了一怔,眼神随即别开,察觉到异常的萧安乐立刻瑟缩了下。
他好像生气了,不然怎会动作粗鲁,倏地将她枕着的手也抽了回去?
“夫君?”萧安乐怯弱的叫道,声音软糯,清澈的月牙眼里倒映着谢倞祤那张阴郁的脸。
谢倞祤的脸色沉了沉,忙敛眸掩饰住眼中的情绪,掀开锦被下了床:“本相想起还有些公务未处理,你先睡,不必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