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汪水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到再靠近一点,她便能掬起一捧让自己沉溺其中,萧安乐紧张的捏紧了衣摆。
“相爷,到了。”卫影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萧安乐猛然回过神,一把推开谢倞祤,尴尬的转过了脸。
谢倞祤的神色也在一瞬间恢复如常,冷漠,不近人情,让人摸不清看不透,一如入宫初见他的时候。
萧安乐莫名就有些失落。
两人相对无言,在谢倞祤的搀扶下萧安乐下了马车。
福伯和碧珠都在候着了。
“相爷,楚先生已在书房等您多会儿了。”福伯躬身道。
谢倞祤点头连招呼都没打,便随福伯一起去了书房。
萧安乐酸涩的回头望了眼谢倞祤的背影,他总是让她猜不透看不清,却又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郡主,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您快把奴婢吓死了。”
见谢倞祤和福伯已经走远,碧珠这才敢问。
谢倞祤什么都未同她说,只一早派人过来送她回府,可府上并没有萧安乐,碧珠便明白过来了,什么拌嘴置气,不过是谢倞祤为保住郡主的名声扯的慌。
“无事,有惊无险。”萧安乐跳过一些细枝末节,只拣了个大概说了下。
“那,郡主可有与谢相……”碧珠坏笑着问。
“可有什么……”萧安乐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碧珠话里的意思,脸颊顷刻就飞上了两朵红云,萧安乐伸手点了下碧珠的额头,半怒半羞:“找打,他不是那种人。”
“不是奴婢多嘴,您和相爷都成亲这么久了还没有夫妻之实,这要传出去还以为相爷有什么隐疾呢?不是奴婢向着相爷,奴婢觉着相爷对您是真心的。”
“真心?”萧安乐苦笑。
“对啊,不然相爷为何要替您出气?”
“为我出气?”
萧安乐被碧珠说的越来越糊涂了。
“你指的可是曹挽儿一事,她与我何干?”
“点天灯时就是李氏引得众人怀疑您去了后山,后来相爷命奴婢演了一出夜半抓刺客的戏,这才使得曹挽儿与赵谨严奸情被发现。”
“曹挽儿一事是谢倞祤设计的?”
“嗯,”碧珠点点头,“起初奴婢也不明白相爷为何要让奴婢假装有刺客,直到曹挽儿的事情败露,奴婢才反应过来,相爷这是在给您出气呢?你被打晕一事,奴婢听卫影说就是曹挽儿指使的。”
“可……”萧安乐忍住了,这事她连谢倞祤都不曾说。
她弯身捡灯的那一瞬看见了那个人下摆的一角,他衣服的布料并不特殊就是寻常人家穿的麻布,只是上面的花纹着实奇怪,像是一种图腾,是以她印象特别深刻。
她直觉打晕她的人并不是简单的侍卫或是下人,这个人真的是曹挽儿派来的吗?这其中怕是还有别的阴谋。
曹挽儿有些小聪明,但胆子并不大,若说她命人打晕她藏在后山男客的寮房里,或许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儿,但下药将她与迟明关在一起就不像了,要知道这其中的厉害绝非她一个闺阁女子所能承担的。
或许是有人故意引导呢?让谢倞祤以为此事是曹挽儿所为?
……
先将她打晕与迟明关在一起,然后引导这一切都是曹挽儿所为,进而揭露曹挽儿的奸情,一环扣一环,将曹太尉,国舅,谢倞祤、司马大将军悉数卷了进来。
然而此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不管是何,打晕她的人都是解开谜底的关键。
她必须要见一见曹挽儿。
曹挽儿如今被关在天牢,要想见到她就只能麻烦谢倞祤了,萧安乐打定主意,换好衣服后急急忙忙去了栖云轩。
说来也奇怪,她入府的第一日栖云轩还有人在把守,后来就一个人都没了,细想撤掉守卫的那日便是谢倞祤准许她自由出入书房的那天。
他就这么相信她吗?
萧安乐心头微动,侧耳细听,书房里间并无声音传来,想来楚锦绣应该已经离开了。
推开房门,谢倞祤并未像往常一样在书案旁处理公务,萧安乐环视一圈,房内空空,只有成排的书架。
难道谢倞祤出府了?
萧安乐纳闷正要唤人,就听从后排书架处传来女子的低喃声:“阿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