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倞祤点头应了。
碧珠将粥端上来,箫安乐亲自为谢倞祤盛了一碗,谢倞祤只扫了一眼并不动勺。
“不尝一尝吗?”
“有伤,喂我。”谢倞祤说的坦然,好像他真的有伤一样。
撒谎能撒的如此没有心虚,萧安乐打心底里是佩服的。
箫安乐也不反驳,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在碗沿刮了刮,又轻轻吹了两下,喂到谢倞祤的嘴边。
“怎么样?”箫安乐眼含期待。
“凑合。”谢倞祤对吃的并不讲究。
“那……还要吗?”
谢倞祤从来都不是个会凑合的人,这粥八成不合他口味,萧安乐将汤匙放入碗中。
“继续。”
他这人,也是能凑合的。
箫安乐弯着唇又盛了一勺,正吹着热气就听谢倞祤道:“迟崇那边不用找了,天牢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谢倞祤的语气波澜不惊,似是在说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儿,箫安乐听的却是心口一颤,手一顿粥洒了出来。
“那封信?”萧安乐意有所指,他这么说定是看到她写给迟崇的信了,想必这信连送都未送出去。
谢倞祤伸手接过碧珠手里的帕子,执起箫安乐的手一下下擦拭着,他的眼神幽深,神色冷淡,明明正做着亲昵的举动,却让人亲近不起来,反而望而生畏。
箫安乐喉头一紧,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谢倞祤一向多疑,眼下怕是在怀疑她去见曹挽儿的真正目的。
“嗯,去不去都无妨,我听闻是她陷害的我,心头很是不解所以想要当面问一问她罢了。其实问不问又能怎么样呢?人总归是没办法让所有人都喜欢你的,她那么做兴许就只是因为上次在言府我驳了她的面,心下不甘。”箫安乐稳了稳心神,讪笑道。
打晕她的那个人的身份她也只是凭感觉在猜测怀疑,既无证据又无头绪,与谢倞祤说了他也不一定就会上心,还是等她有些头绪的时候再找他吧。
“哦。”谢倞祤拉长了尾音,语气意味深长,却也没再说什么。
曹挽儿只是暂押天牢,一无罪名二无刑罚,萧子煊此举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司马正看,曹太尉侍奉了两代君王,又怎么会不知道圣上所想。
曹挽儿现在受的这点罪微不足道,却能让她日后免受许多罪。她就算再傻也不会在此时承认是她陷害的萧安乐,她身上已经背了通奸的罪,哪还会傻到再去担一个陷害萧安乐的罪名。萧安乐此时去见曹挽儿无异于踢到铁板上。
萧安乐性子虽软糯,人却聪明,这点浅显的道理怎么可能看不明白。除非她手里还有曹挽儿的其他把柄,又或是有交易的筹码。
至于是什么?她要见曹挽儿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眼下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逼他。
“她应该不知道你被下药一事,迟尚书逼供手段了得,相信今晚就会有结果。你若有什么想知道的,明日再来问我吧。”
谢倞祤松了口,他见不得她失落,也不想她因此而愁眉苦脸。
谢倞祤如此坦诚,反倒叫萧安乐不好意思了。萧安乐张了张嘴犹豫道:“我猜到她不一定知道我被下药了。”
“嗯。”
谢倞祤抬眸等着萧安乐后面的话。
萧安乐咬着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打晕我的人我看到了他衣服的一角,他衣服上绘了一种花纹,这花纹并不常见,我们穿的料子样式虽多,绣的花纹却都是常见的那几种,无外乎花草飞禽走兽。但他衣料上的花纹未曾见过不说,瞧着倒像个图腾,这花纹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若是有特殊的含义,打晕你的人便不是个寻常家丁那么简单了。”
“嗯,但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无凭无据,所以我才想当面问一问曹挽儿,且曹挽儿若真的对下药一事一无所知,那这个人多半也不是她找来的,他的身份以及他背后的人就更加可疑了。”
“你手里有曹挽儿的把柄?”
“没有,我猜曹挽儿应该还不知道,赵谨严背着她养了一房外室。”
自她知道曹挽儿通奸的人是赵谨严后,萧安乐便清楚曹挽儿的结局不会好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