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锦绣从婢女手中接过竹篮递给萧安乐:“郡主,您也采几枝,郡主的花艺必定不俗。”
“好。”
萧安乐颔首,带着碧珠一起进了梅林,但很快她们就回来了,萧安乐嫌冷只剪了几株。
婢女早就备好了热水,萧安乐净了手,拿起一株枝条端详了会儿。
“郡主,你选的这株枝干繁杂,主干又弯,怕是不易雕琢成器。”楚锦绣蹙眉不认同的摇摇头。
“无妨,只当消磨时间。”
萧安乐不甚在意的拿起剪刀,大刀阔斧的将多余的旁支一一剪掉,起始不好看,待剪的只剩下主干末端的几支枝干时,顿时豁然开朗。
萧安乐挑了只苍青色的瓷瓶搭配,梅花清绝,苍青孤傲,一株傲然独立的花中君子跃然眼前。
“郡主,您插的也太好看了。奴婢嘴拙不知该怎么夸,就觉得好看极咧。”碧珠接过剪刀,忍不住脱口赞道。
“你啊,哪有这般夸自己人的。”萧安乐戳了下碧珠的额头,语气好笑又宠溺。
“碧珠说的没错,郡主这瓶插花任谁来评都说不出一丝不好来,郡主的花艺,锦绣望尘莫及。”楚锦绣干笑一声附和道,她师从名家,自祤花艺无双,本想借此小小的打压一下萧安乐,没想……是她失算了。
“郡主,我做了些梅花糕,您尝一尝可还合口?”换上得体的笑,楚锦绣的目光扫过丫鬟端着的铜洗时笑意又深了分。
萧安乐自是不好推却,只得再次净了手,楚锦绣从丫鬟手中拿过帕子递了上去。
“多谢锦绣妹妹。”萧安乐接过,没忍住看了眼楚锦绣。
且不说前两日潋香因她才被谢倞祤责罚,单单就她与楚锦绣的关系,既无卑微也无亲近,她会拿帕子递给她?这也着实奇怪了。但看楚锦绣神色无差,似是只是随意之举,萧安乐莞尔一笑,暗怪自己想多了。
擦手的功夫,丫鬟们已将案几上的花收去,摆上了茶水与点心。
楚锦绣的手艺极好,将梅花糕做的单是看着便食指大动,入口是梅花的清香,甜而不腻确实好吃。
“没想到锦绣妹妹的厨艺这般好,这梅花糕软糯清香,初尝觉甜,难得是回味又带了点淡淡的苦,委实好吃。”萧安乐真心夸道。
“难得郡主喜欢,我做了许多……郡主,您怎么了?”楚锦绣见萧安乐忽然蹙眉摸了摸衣袖,似是在找什么。
“不知为何……身上有些疼。”
奇怪,怎么会突然间浑身就像被什么东西叮咬一样,痛感虽不强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碧珠闻言忙紧张的凑上前,挽起萧安乐的袖口和裙角,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但看萧安乐的神色确实不好,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萧安乐安抚的拍了拍碧珠的手,然而就只这一会儿的功夫,她身上的疼又强了几分。
萧安乐面色不佳的让碧珠搀扶着起了身:“今日叨扰锦绣妹妹了,多谢妹妹的邀请,只是我身体有些不适便先回去了,改日我与妹妹一起踏春。”
“好。”
萧安乐身体不适,楚锦绣也不再挽留,起身送她离开。
正走着,痛感更强,萧安乐忽地脚下一软,眼看就要扑倒在地,幸亏碧珠机灵,将她一把搀住了。
“郡主!”碧珠一声惊呼:“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萧安乐靠在碧珠怀里,额头上冷汗涔涔,苍白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血色,像被抽干了力气虚弱痛苦,半晌才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疼……好疼……”
“哪里疼?郡主您到底怎么了?”碧珠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楚锦绣眉头轻拧,伸手探了下萧安乐的脉搏:“郡主的脉象并无异常,是何种疼?何处疼?”
“开始……只像蚁虫、蚁虫叮,眼下竟竟如刀割,无处……不疼。”萧安乐咬紧牙关,这疼痛来的太快太强烈,她强撑着聚拢心神把话说完整。
“怎会如此?来人,先把郡主安置在榻上。敛秋,将院子里的人全部召齐,另将郡主的吃食茶水,凡郡主接触过的一干用品,全部排查一番,郡主在春锦园突发不适,于情于理我们都要给郡主一个说法。”
好疼,疼的要死了一样,萧安乐的意识有些抽离,只看到楚锦绣的嘴一张一合似是说了许多。
萧安乐动了动嘴唇,想对碧珠说快去请大夫,她快要痛死了,然而疼痛让她根本说不出来,模模糊糊中,她听到楚锦绣在喊:“卫影,快去叫阿祤。”
叫什么阿祤,她要大夫!
眼前一黑,萧安乐终于支撑不住的晕了过去。
她要死了吗?被疼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