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是这意在何为,谢倞祤一时也看不清了。
两个人又说了些别的,谢倞祤的神情一直淡淡看不出情绪,话也多是刘九渊在说,谢倞祤只偶尔应上几声。
一顿饭虽吃的不是其乐融融,倒也算融洽。饭后又小坐了会儿,谢倞祤和萧安乐便告辞回去了。
刚到相府,谢倞祤就去了书房,萧安乐则带着碧珠先回了韶光院。
净面后,萧安乐换了一身居家的常服,疲惫了一日,终于有了片刻的松快。
乌发散开,萧安乐斜躺在榻上闭上了眸子,然而脑中并未闲着,她在想今日的事儿。
今日的冲击太多,她着实需要好好消化一番。
她不信早间谢倞祤问她的那些关于母亲的事,是他一时心血来潮。
他定然是怀疑母亲的死因才会那样问她,然而他知晓的也不多,否则便不会仅仅是怀疑母亲是中毒而死了。
还有旗徽,谢倞祤身居高位,朝中卷录他不可能没有翻阅过,更不可能认不出那花纹是前朝之物,只是他为何不告诉她,为何要隐瞒劫持她的人的身份?
劫持她的人即是赵家的人,对谢倞祤而言便是天大的把柄。
要知道赵家和国舅李执一体,都是萧子煊的人,谢倞祤明明可以借这件事削弱他们的势力。
毕竟涉及前朝余孽,各朝各代帝王的态度都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萧子煊更不会例外。
为何谢倞祤会按住不发,难道他还有别的打算,怕打草惊蛇?也不想将她牵扯进来?
萧安乐想了又想,觉得只有这种可能了。
至于她那日突来的疼,听谢倞祤的意思应是中毒了,但她问过大夫,大夫说是风疹并未提毒的事儿,难道是大夫有意隐瞒,可那大夫还是谢倞祤找的。
既要瞒她,为何不一直瞒着?告诉她应是中毒又不说明白是谁下的毒?为何要下毒?
可能谢谅祤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实据。
她在相府孤立无援,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碧珠这样放在身边也不是办法,改日还得寻了由头将她支出去。
萧安乐想的头大,眼皮也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书房内
卫青恭敬行礼,将近日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回禀道:“忘尘师父看过了,酒渍并无问题。”
“嗯。”谢倞祤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刘九渊还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把证据明晃晃的留在他身上。
他猜到酒渍没有问题,酒渍只是顺带,他让卫青去护国寺是为了另一件事。
上次刺杀引出的豢养私兵一案,到如今还没有什么头绪,祈福那次他已将护国寺暗查了一番,这次派卫青是再去探查下。
他相信珍宝楼的消息绝对可靠,其他几个地方已经反复摸排过可以排除,唯有这护国寺了。
“护国寺可有什么异常?”谢倞祤抬眸问。
“并无,不过忘尘师父验过酒渍后就被一个小沙弥喊走离开了,他走的匆忙什么都没来得及交待。没多久,寺庙钟声大作,后来属下才听说,是净空大师圆寂了。消息这会儿应该已传到圣上处了。”卫青回道。
“净空大师圆寂了?”谢倞祤蹙紧了眉头,这倒是件意外之事。
上次祈福时,明明净空大师的身体并未有什么异恙,怎会如此突然?
谢倞羽问:“你可有问过忘尘,净空大师是因何圆寂?”
“忘尘师父离开后便一直未归,护国寺也乱了,到处都有人,属下怕被人发现就未敢多留回来复命了。”
“多派些人盯紧护国寺,护国寺接下来或许会有一番大变动,让人问清楚忘尘,净空大师因何圆寂?”谢倞祤嘱咐道,说完想起来什么又问道:“你可有看清叫走忘尘的小沙弥长什么模样?”
“那小沙弥在寮房外,属下未曾看清他的样貌。”卫青紧张的回道,是他疏忽了。
“无碍。”谢倞祤捏了捏眉心,“可从吏部拿到了刘九渊的贴黄?”
“嗯。”卫青从怀中掏出册子呈上。
谢倞祤接过细细看了眼,贴黄上详细记载了刘九渊的出身籍贯以及仕途经历,祖籍青州郡,离盛京并不远,二甲进士出身,单从贴黄上看他最大的成就便是成了驸马。
“青州郡……”谢倞祤沉吟了下,将贴黄放在了一边。
贴黄上看不出什么了,还不如今日长公主府的那顿宴席泄漏的多,尤其是那道清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