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萧安乐彻底红了脸,他这个人是怎么说出这些胡话的。
谢倞祤低低笑出声,他眉眼舒展,目光含情,哪还有往日盛气凌人的气势。
他拿起梳子,手法娴熟了许多,不多时便挽出个单螺髻,又取了一枚珍珠簪固定,虽稍有松散,但样式是好的。
萧安乐微讶:“你何时会的?”
“看得多便会了,下次可以更好。”谢倞祤有些不满意地挑了挑眉。
萧安乐不由嗔笑,回回她梳妆时,他一双眼珠子便像长在了她身上,原来是偷师呢。
用完晚膳,门房递来一张拜帖,帖子是刘九渊递来的。谢倞祤看了眼,是张生辰贴,刘九渊的小儿子刘昀谦四岁生辰宴就设在后日。他将帖子递给萧安乐。
“可要去?”
萧安乐看清帖子上的内容后,眼神微闪,她将帖子放在桌上:“父亲既递了帖子,怎能不去?”
后日并非刘昀谦的生辰,刘九渊递的这张帖子没那么简单。
“嗯,我随你一起。”
谢倞祤垂眸,距碧珠将帕子交给刘九渊已过去好几日,一直未再有动静,这个生辰宴来得如此凑巧,怕是没那么简单,他怎能不去探一探究竟?
“你也要去?”
萧安乐微讶,倒是没想到谢倞祤会去,毕竟只是一个庶子的生辰,且刘九渊用生辰宴做借口,应就是不想谢倞祤也去。
“怎么,你不愿?”
“怎会?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去。”
萧安乐干笑一声,若真不让他去,他怕是会起疑,罢了,届时再寻机会问问刘九渊找她何事吧。
说是刘昀谦的生辰宴,但刘九渊并没怎么操办,旁的人都未请,府中也未张灯结彩,与往日并没有什么分别。若说有分别,便数刘九渊了,他憔悴许多,像是生了场大病,人也苍老了。
萧安乐心中诧异又生出几分心酸。谢倞祤在旁,她也不好多问,便先往内院去看刘昀谦。
三岁多的孩子虎头虎脑,奶声奶气地叫她“阿姊”,听得萧安乐心都软了。她带了许多礼物,尤以那把鎏金小锁最为贵重,萧安乐亲自为刘昀谦戴上,又摸了摸他的脑袋。
若放在以往,这份亲近她是如何也做不出来的,但因为谢倞祤,他将她心中缺失的爱全部补齐,让她慢慢学会释怀。
虽说母亲的死刘九渊定脱不了干系,然稚子无罪。
孩子玩了一会儿便困了,乳娘便带下去午睡。屋内只剩下萧安乐和香姨娘。
萧安乐喝了口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香姨娘。香姨娘没了往日的盛气,面上愁眉不展。
“姨娘,府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香姨娘嘴快,一向藏不住事,萧安乐只开了个头,她便囫囵脱出:“侯爷也不知怎的了,连日来愁眉不展,茶饭不思,人憔悴很多。问他,他便什么也不说。这两日又说已为我们在别处另寻了一座府邸,让我们搬出长公主府。”
“让你们搬出长公主府?”
萧安乐放茶盏的力道不觉重了几分,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人心慌。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让刘九渊忽然做出这个决定?难不成他北人的身份暴露了?
“可不是嘛。其实住在哪里,我与谦儿都不在意,只要能与侯爷在一起便够了。”
香姨娘眼珠一转打起了算盘,她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讨好。
“郡主的话,侯爷会听的。姨娘求你了,与侯爷说一说,谦儿还那么小,怎能离开侯爷呢?我们留在长公主府,与侯爷一起不好吗?”
香姨娘抹了把眼泪,脸上的不舍有了几分真情实意,她自然是不愿离开长公主府的。
萧安乐未应下也未推拒,现下她也摸不清刘九渊的打算,若当真是他北人身份被发现,如此安排反而是在保护她们。
眼下,谢倞祤与刘九渊应正在书房中谈话,待晚一些她寻个机会好好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