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煊此举极大地振奋了民心,民间皆道天子顺天意承民意,大朔必将千秋万代,对朝廷更是一片夸赞。
而曹月儿有神女这层身份,既是天然的优势,更是一道“免死金牌”,试问谁敢折辱神女,那可是要招天罚的。
她在后宫中算是稳了,蛰伏多年,终于要开始她的复仇之路,曹太尉以后的官路怕是不会好走。
萧安乐收回思绪,抬步往栖云轩去,关于她的病,她还要再翻一翻医书,谢倞祤只对她说毒未完全解,所以每月都会发,但却还是未告诉她究竟是何种隐秘的毒,又是谁给她下的?
这次毒发,她已然能确定母亲当年与她中了一样的隐毒,以及上次她确实中了痛骨散,除此应还中了此毒,不然当日谢倞祤不会如此肯定不是痛骨散。只是不知为何,上次隐毒未发,偏只发了痛骨散?
萧安乐想得认真,完全没注意自己竟走错了路,到了书房右侧的竹林甬道口,甬道尽头是春锦园。
萧安乐正要折回,就见甬道尽头一个黑衣男子正朝春锦园去,竹林遮蔽模糊了他的脸,只隐约看出面上有伤疤,但那身衣服……
是他!护国寺祈福那次将她掳走的人!
他怎么会在这?不说是赵府的家丁吗?
萧安乐来不及细想,忙快步去追,到了路尽头,哪还有什么人影,显然那人是进了春锦园。
萧安乐叩门,门很快打开,丫鬟见是她正要去通禀。
萧安乐忙拦住:“不用,我许久未见锦绣妹妹,来看一看她。”说着径直就往梅林里走,穿过梅林,她一路打量过去,丫鬟仆人各司其职,看不出什么异常。
小丫鬟忙领着她往前厅走,到了前厅看过茶,这才去里间通报。
很快楚锦绣便出来了,她身边跟了个高大男子,男子见到萧安乐微微颔首,他面色虽冷,态度却甚是恭敬。
萧安乐听卫影提起一嘴,她猜此人应就是卫徵。只是他与楚锦绣之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他似是很抗拒楚锦绣的接近,行走间刻意保持着距离,但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郡主,今日怎得闲来春锦园,可是找我有什么事?”楚锦绣抿了口茶问。
萧安乐收回思绪,端起茶盏轻轻刮着盏沿,掩住面上情绪:“只是忽然想起许久未见妹妹了,今日正巧路过便来看一看。”
“郡主客气,也是我的不是,郡主上次在春锦园突发不适,我早该去看一看的,可惜我身体一直有恙,怕传了病气给郡主,这才一直未能亲自探望。郡主莫怪。”
“怎会,妹妹现在身体如何了?”萧安乐笑得温婉,语气也愈发温柔。
“已好了许多,郡主呢?”
萧安乐烦闷地叹了口气:“不瞒妹妹,我上次并非身体不适,而是中了毒。”
“中毒?”
楚锦绣面色微诧,暗暗思忖难道谢倞祤查出来是她下的毒?她做的隐秘,还特意碰了萧安乐触过的东西,甚至亲拿了帕子给她,为的就是将自己的嫌疑洗清,且她已将所有证据都处理,不太可能会被发现。
楚锦绣强自镇定下来:“什么毒?”
“痛骨散。”萧安乐看向楚锦绣,一字一字缓缓道。
上次发作在春锦园,方才那男子也是在春锦园附近消失,冬枝说曾见过碧珠与春锦园的小桃有过来往……种种迹象都指向春锦园,萧安乐莫名有种直觉,所有问题的症结应就在楚锦绣身上。
“可查出是谁下了毒?与我春锦园有关吗?”
楚锦绣握紧茶盏,茶水溢出,些许溅在手背上,她的眉头皱也未皱,满脑子都是谢倞祤竟真的查到了,难怪他会派卫徵跟着她,原来不只是因碧珠那一件事。
“自然……妹妹难道…… ”萧安乐故意拖长尾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眨也不眨地盯着楚锦绣,想看一看她可有半分慌乱?
楚锦绣方才的话已经很有问题,她并不惊讶于痛骨散是何种毒,连问都未问,若非不关心便就是已知晓此毒。她又是如何知晓的,难道真是她下的毒?
楚锦绣眼神闪烁:“郡主此话是何意?”
萧安乐未答,只刮着茶沫,微微扯唇,楚锦绣慌了!
痛骨散果真与她有关!她记得那日赏梅,插完花净手,是楚锦绣亲自拿了帕子递给她。她当时便觉奇怪,以她的身份和孤傲性子何至于会做丫鬟才做的事儿。莫非那帕子有毒?可若是帕子有毒,楚锦绣也接触了,为何她没事?又或是根本不是帕子的问题?
萧安乐仔细回想那天的细节,忽地她双目微微睁大……
当日,楚锦绣唯一未碰过的便是那盆净手的水,痛骨散定是被下在了水中,那另一种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