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锦园内,桌上茶盏扫落一地,楚锦绣怒火中烧,她等了两日,宫中怎会依旧毫无动静?难道信又被谢倞祤拦下?
可她的人亲眼看见萧安乐将信交到李公公手中,既交给李公公,便万没有不到萧子煊手中的道理,难道萧子煊还未来得及看?
多好的一盘棋,怎就这样搁置了?!让她如何不急?
楚锦绣眼中划过一抹狠厉:“萧安乐呢?”
“楚仁在永丰镇将人跟丢了,相爷派出去的人也在找,目前还未有消息。”潋秋禀道。
“加派人手,务必在谢倞祤之前找到她,不必留活口。”
她本想放过萧安乐,毕竟三个月不与谢倞祤同房,萧安乐也是一死,根本用不着她出手。可谢倞祤明知萧安乐已经背叛他,让她蛊发痛苦而死不好吗,他倒好,疯了一般,竟派手下精锐去寻,他难道就不担心萧子煊突然发难吗?
为了一个女子,他竟糊涂至此!
她绝不能再让谢倞祤这般发疯下去,若被他寻到萧安乐,萧安乐便再难有逃离的机会。时间一久,指不定情蛊就成了生死蛊,届时谢倞祤便真的废了。就算未成,谁又能保证谢倞祤不会为了萧安放弃复国大计?
“护国寺那边,相爷依旧盯着不放,主子下令必须阻止他。”
“如此,萧安乐便更不能留,找到人后,下手留点痕迹。”
得让谢倞祤知晓萧安乐出事了才行啊,也得让萧安乐死得明白,杀她的人不是别人,是谢倞祤啊,如此才不算浪费她的一片苦心!
“是。”
书房内,都蓝柘的信就搁在书案一旁,谢倞祤盯着萧安乐留给都蓝柘的那封信,眨也不眨,似要看出个洞来。
短短几十个字他早已倒背如流,可“才知对谢倞祤早已情根深种,心生悔意不愿离他左右。”这一行小字还是让他心口一紧。
他所渴求的欺骗,竟以这种方式到来,虽知是假的,却还是忍不住心生欢愉。
至少,他仍是她的借口。
谢倞祤将信折好,贴身放入怀中,神情也恢复冷寂,都蓝柘不了解萧安乐,自会相信她这一番说辞,但他如何不懂她,她看似柔弱,实则果敢坚毅,既已决定宁可死也要离开他,又怎可能再回头,定是遇见了什么旁的事,让她不得不选择分开?
只是,会是什么事呢?
都蓝柘在信上说与萧安乐在永丰镇分开。
永丰镇……
谢倞祤取来舆图,修长的手指点住一处,如此一看永丰镇的位置极佳,北庸滇三国皆可通往。
萧安乐既寻了借口与都蓝柘分开,便不会再去滇国,她孤身一人定也不会走得太远。
“加派人手,永丰镇方圆两百里以内,不可错过任何一处。”
世道险恶,她一个女子独行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谢倞祤不敢再想下去,语气不觉急促起来。
卫影躬身应了,主子因为夫人的事本就憔悴不已,可护国寺那边也出了岔子。
“卫青传信,我们的人在护国寺遇伏。”
“遇伏?伏击的人有多少?”谢倞祤挑眉,背后之人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不下百人,他们个个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刺客,我们的人死伤十余,卫青已带人撤离。”
“可有寻到藏匿的兵器?”
“尚未。”
“嗯,”谢倞祤沉吟了下,“撤回吧,只留几人暗中监视。”
一出手便是上百刺客,背后之人当真急眼了,他已能断定那些私兵就藏在和尚之中,只是如今护国寺鱼龙混杂,实不好分辨哪些是,哪些不是,且私兵数目也未知,既已打草惊蛇,再查下去便是无谓伤亡,于事无益。
“楚锦绣那边呢?”
“最近楚仁常去春锦园,我们的人在永丰镇看见了楚仁。”
看来楚锦绣已知晓萧安乐逃走一事,只是也未免太快,也怪他对楚仁掉以轻心未加设防,才会让楚锦绣钻了空子。
只是已有他的人在寻,楚锦绣背着他偷偷去寻是何意?总归不会有善意,若萧安乐落到楚锦绣手中,他也不确定如今的楚锦绣会使出手段对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