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知道黑衣人是谁派来的?又为何要杀她,但定然不是谢倞祤,否则在她喊出那个名字时,那群黑衣人不会那般惊讶。
萧安乐想了想,轻声道,“此事说来话长,我日后再同你细说,你呢,为何在此处?你不是去了温大将军麾下吗?”
“我瞒着我爹,偷偷投奔了司马大将军。”说到此处,言蔺满脸豪气,“好男儿当凭自己的本事建功立业,我已立了不少军功,功劳虽不大,却是我凭本事挣来的。北人来犯,我刚从怀安镇打完仗归来路过此处,正巧撞见有人追杀你。”
话罢,他心有余悸的看了眼萧安乐,“幸好被我撞上,若再晚一步……”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今日,多谢你救了我。我相信有朝一日你定能像言侯一般建功立业。”萧安乐由衷道,若不是言蔺,她当真要命丧黄泉了。
言蔺眼睛一亮:“真的?你当真相信我?”
“自然。就像这圆月,乌云虽有时,皓月自当空。”
“好一个乌云虽有时,皓月自当空。”言蔺大笑,笑的畅快。
萧安乐也莞尔一笑,她闷头赶了多日,第一次抬头看天,这里的月亮似是比京中的更圆、更亮,将前路照得分明,她终于能稍稍安稳下来了。
“多谢你,小谷,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萧安乐正待再说些什么,一股疼意忽然袭来,她心中一惊,急声道:“快,快回城。”
“怎么了?”言蔺见她脸色骤变,跟着吓了一跳。
“我……蛊发了。”萧安乐咬紧下唇,疼的额头都沁出一层冷汗。
“蛊发?”言蔺惊得脱口而出,但见她疼痛难忍,也不敢再多问,只一手紧紧揽住她,一手驾马,将马催得飞快。
这痛意和上次一样来的汹涌,萧安乐死死咬紧牙关,生怕被旁人看出异样,她靠在言蔺身上,泪眼迷离,只觉浑身皮肉好似被生生翻开,入骨的疼,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一处独门小院。
言蔺抱她下来,一脚踹开院门,院子不大,只有三间屋子,踹门的动静便格外响。
“老芋头。”
他喊了一声,立刻有个胡子花白的老头从东厢房走出来。
“小世子又怎么了?老头子我正制药呢。”老芋头走上前,见言蔺一脸紧张地抱着个清瘦少年,再看面容,顿时吓了一跳:“哪来的姑娘,丑成这样?”
“快给她看看,她说蛊发了。”
“蛊发,什么蛊?先进屋,容我号一号脉。”
萧安乐咬牙艰难开口,嗓音破碎的不成样子:“不用,是情……蛊,痛、痛一晚……便好了,言蔺,将我……绑起来。”
“情蛊啊?呵呵,先进屋,进屋再说。”老芋头笑呵呵道,说完却背着手往东厢房走,边走边嘀咕,“正巧让我试一试,那人有没有骗我。”
言蔺将萧安乐放在他床上,一沾床她便疼的蜷缩成一团,唇瓣被咬的泛白,强忍着不让自己出声。
痛意越来越强,萧安乐将牙齿咬的硌硌作响,终是忍不住的呜咽出声。
言蔺见状,急的团团转,想碰她又不敢,只恨不得将这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见老芋头进来,一把扯住他就往床前拽。
“快救救她!”言蔺急的声音都变了调。
“摁住她,我要号脉。”
未等言蔺上前,萧安乐便颤抖着伸出一只手,咬牙撑住不动,老芋头搭上去,只片刻便收回,捋着胡须不疾不徐道:“当真是情蛊。”
“可有法解?”言蔺心疼的看了眼萧安乐。
她若一晚都这么痛苦,无异于是要了他的命……
老芋头嘿嘿一笑,情蛊无药可解,他也爱莫能助,不过她倒是能帮一帮他。
老芋头宝贝似的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黑匣缓缓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只小拇指大小的多足赤虫。
言蔺蹙眉凑上前:“这是什么?能解情蛊?”
“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