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饭,大姑挑起了话题,“小修啊,你这个AI工程师,具体是做什么的?”
“算法架构,主要是设计智能系统的逻辑,训练大语言模型,优化效率。”
“哦——”大姑的丈夫说,“就是那个GPT是吧,那个我懂,我单位去年刚组织了学习。”
GPT是成型之后的产品,而工程师做的是底层算法逻辑与模型训练架构,二者从技术层级到落地形态都谈不上同一个东西,修斯觉得这差了很多,但无心解释,只轻轻点头,“也可以这么说。”
大姑父颇为得意地朝周围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一下跟上了时代的潮流。
“那你们这行,是不是收入挺高的?”大姑顺着话问。
“妈!”表姐喊了声,怎么能直接问人家的收入。
“没关系。”修斯说,“具体数字浮动较大,不过行业内顶级架构师一般是底薪加股权激励,年终奖看项目产出,我个人今年收入约在650万左右。”
131个项目全部完成,还有一个甲方的尾款没有打来,他的账户余额至昨晚零点,为644.32万。
大姑哽了一下,似乎被这个数字所震惊,“哦,是这样啊!小修,我们家小孩今年初三,理工科成绩不错的,也喜欢玩编程,你说以后能不能也干这个?”
“AI行业淘汰率很高。每周工作时长超过六十个小时是常态。如果孩子对Ai没有热情,或者智力水平不够,会非常辛苦。”
大姑脸色瞬间从淡红到铁青,只是一句“智力水平不够”。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我们孩子聪明得很。”大姑丈夫干笑,转移话题,“哎小修,你家里父母做什么的?”
“在海外。”
“在国外啊!那以后你们要是结婚了,小雪在这边,你这工作又在国内,两头跑多不方便。”
二姑笑着说,“其实小雪这边也不用太担心,小雪虽然工作不那么稳定,但她性格好,会照顾人,以后肯定能把家里操持好。小修你工作忙,家里有个人操持着,也能放心不是?”
未雪一听话题又转到了自己,默不作声把夹排骨的筷子收回来了。
这种话她从小听到大,没有正式工作所以低人一等,所以别人愿意跟你在一起是“担待你”,你得感激,得识趣,别挑,冒犯成习惯,她也习惯了安安静静承受。
碗里忽然多了块肉,未雪却依旧低着头,戳了戳排骨。
一是知道它时时在注意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二是当着它被这么一顿奚落,心里还是不好受的。
“未雪不是没有工作,画漫画也是一份职业,她有专业技能天赋异禀,可以在全国最顶尖的平台上进行连载,是行业新星,”修斯把筷子伸回去,平平淡淡地说,“另外,我们的工作结构很互补,不需要按传统的家庭来分工,请不用担心。”
二姑脸色一僵,讪笑道:“是么……”
“哎哟,说得好听,”表姐夫笑了声,“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谈多久了,条件又这么好,不着急?”
表姐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修斯平静微笑,道:“事实上,我们已经决定好了,等小雪准备好接受我成为她的家人,我们就会举行婚礼。”
未雪一口汽水呛进了气管。
之前什么收入、分工他自己瞎编也就算了。
这又是什么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