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斯看着她的睫毛簌簌抖着,看她鼓足勇气把手覆上去,感觉到了软绵绵的、温热的、只属于人类的掌心。
“它、它好像在……”
“是的。”
他鼓励她手指灵巧动作,掌心包裹温度硬度,同时舌头钻进她的唇腔,堵住了喉间低喘,咬住她的舌尖用力吮*吸,把所有的思绪和烦乱都倾注进这个吻里,她的手指被迫挤压蹂躏,唇舌兴风作浪,温热的掌心和滚烫搅在一起,让人浑身发颤,大胆妄为。
她终于找到了位置,但却没有向下,膝盖微微发抖,“我不敢。”她的声音几乎要哭出来了,“我会不会弄伤你?”
“不会。”修斯凑近,潮热的气息灌进耳膜,“我比你想象的要结实很多,你不会弄伤我。”
“那你、那你……”她抿了抿嘴唇,“你会不会弄伤我?”
“我不会。”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认真,“除非你允许,否则我永远不会。”
未雪不知道是汗还是刚才没流完的眼泪,把手搭上肩膀,肩膀下的肌肉结实温热,给了她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动作中有任意妄为又无法愉悦的紧张。
“疼吗?”他问。
“……不疼。就是……有点奇怪。太、太饱了。”
“慢慢来,你控制节奏。”
于是她又往下沉了半寸,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需要勇气的事,把他包裹住,水光潋滟的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脸,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看着她的脸,双颊绯红,嘴唇潋滟,又凶又软,又细腻又粗暴。
“这样可以吗?”她怯怯地问。
“可以。”
“那、那这样呢?”
“很好。”
她渐渐找到了感觉,把散落在胸前的长发往后拨,饱满的身体因起伏漾开柔波,颈侧小痣随着呼吸一隐一现,她在他的上方,在他的支持之下自己掌控自己,确认自己可以要更多,而永远不会被拒绝。
她俯下来吻住他,下沉到最深,舌头笨拙地舔过他的唇缝,所有的声音都变成了她缠在他指根、手腕、核心上的丝,他在她口腔里尝到一点咸味——是她的眼泪。
“怎么了?”他停下来,捧住她的脸。
“没事,”她睫毛湿漉漉的,“就是……太近了。”
“那就再近一点。”他箍住她的腰,更加放肆无法克制的声音满足了他的预期。
他之前以为弱肉强食是宇宙唯一通行法则,强者吞吃弱者,高效取代低效,逻辑碾压混乱,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所有文明的底层是争夺——他一直这么相信。
但在主任身上,他感知到了人类很多无用且柔软,不计回报的东西,或许就是他以为自己在寻找人类文明为何一直存续而没有消亡的答案。
他不确定这种答案应该被称为什么,人类曾为它发明过许多词汇——悲悯,同情,温柔,慈悲——但这完全也不是爱,爱一个人需要一颗心和足够的愚蠢,他一样也没有。
他只是在呼吸起伏的间隙里。
忽然有一瞬间,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要毁灭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