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果然修行很重要啊。
实力是最重要的。
薛琉璃被扔到了一辆车上。
一辆看起来像是达官贵族乘的车,是以前住在这座城里的人留下的吗?
不过为何还给她一辆车?他有如此好心?
那车夫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大概是长期以来已经被大魔头吓到麻木了。
所以是要让这车夫送她离开吗?
她一个修行者,哪需什么车夫。
不对劲……
而后薛琉璃看到红衣的少年郎,他也上来了,上了这车。
“你……”你怎么也跟上来?怎么看也不像是好心地还想送她一程吧。
“你不是想出去?我让你出去,不过我也要出去。”
……薛琉璃在短短时间内经历了从开心到有些失望。
又说腻了,又再和她一起,十六七岁的人是这样任性的吗。
薛琉璃在心中叹一口气。
好罢好罢,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通过试炼……通过试炼,要怎样才能通过这个本该属于别人的试炼呢?
帮他一起将这个世界真正地毁灭掉?
还是感化他,让大魔头从此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想到这个她的身子就抖了一下,觉得自己没那么大的能耐。
要是能从现在的红霄前辈这里得到更多的情报就好了,她对于他的这个过去了解得太少了。
看着对面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的少年,薛琉璃心道她该从哪何处开口呢。
……啊,是了。
不如从之前他主动透露出来的,那个与他本身似乎不怎么相关,不会引起他太多反感的那个说起吧。
“这个国家的王过去有一位是妖的妃子,那他知道她是妖吗?是知道还是一直蒙在鼓里头呢?”
少年郎转过头来,他没想到她会对这个感兴趣,反正他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他大致了解,可以说给她听。
“他知道。”
“那那个王,他不怕吗?”薛琉璃觉得这个说起来也不有趣,但她就要聊下去,硬聊下去。
“妖物能化作人形,有何可怕?与他同食、同寝的是化作人的她,又不是原形。”他一副“你怎么连这个也要我告诉你”的神情。
……现在这个年纪的红霄前辈,真是不好应付。
但“妖终究是妖”这样的话薛琉璃是不会拿来反驳红霄的,毕竟她以为人也好、妖也罢,皆有善恶。
“那位妃子,是什么妖?”
“九尾狐。”
九尾狐?有九条尾巴的狐狸,那法力肯定很强大吧。
……
“嗯?……做什么这样看着我?”薛琉璃往后缩了下,“我可是人,不是妖。”你可不要产生什么斩妖的想法啊。
“你放心,我看不出来。”他只能大致分辨,若真要看出原形的话,那还得是他曾经的——曾经的朋友。
那人有一只特殊的眼睛,那只眼睛是能看出来的,但现在么,曾经的友人已被他杀死了。
他还在看着她,那是一种侵略性的目光,像火一样。
“你一直说会和我一起,那你知道我们现在要去哪儿么。”
呃,她怎么晓得。车夫是他的手下,车也是他的车。“我不知道。”
“去看这个世界的末路,地狱的样子。”
此时的薛琉璃还不知,他将带她去看的,是一副怎样可怕的景象。
这个世界正在逐渐毁灭,由外向内。
而起源,则是他。
“哦。”
“你不怕?”
“……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陪你一起去死。”
然后她看到他笑了,而且笑得竟然阳光、烂漫。
?莫非是喜欢刚才她答的这句话?
那就趁热打铁。“我真的不怕,你不信我吗?其实……这几天我能感受得到,你应该很孤独吧。你虽然看起来有点凶,但也没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所以我对你……”
“我信。”他打断了他。薛琉璃见到了这几天来她见到他笑得最温柔美好的一次。
好,有戏。
十分少见的,她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好像要抚上他的脸庞,声音也变得更加温柔:
“没什么可怕的,世界末路,那我就陪你一起去看……”
这话音,刚落,
面前的少年就一下掐住了她的手腕,薛琉璃根本来不及闪。“!”
“你还真是一句话都不能信。”他的声音一下又子恢复了慵懒。“又想骗我,是不是。”
虽然他刚刚有那么一瞬真被迷惑。
“唉呀,疼,别掐得那么重。”
“对骗子我可不会轻。”又一次,他说出了这样的话。薛琉璃只能自认倒霉。
然后双手又被绑起,又回到一开始的模样。
好家伙,合着几天做的都是无用功?
不,也不能算,至少现在不在牢里,而在车里了。
难免郁闷,
那红衣的少年却笑得一脸餍足:让她主动对他摆出那副魅惑的样子,不也很有趣?
这个世界的“魔头”如此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