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室,
卷宗室。
就是这里了吧。
哦?今夜竟然有人在这里点灯翻阅卷宗。
嗯……这可有点麻烦了,没人的话就算上锁也能进去取阅卷宗。有人就要施点小手段。
“琉璃姑娘,到都到了,不进去吗?”红霄问她。
“有人在里头。”
身旁红衣公子一声轻轻的笑,“但那肯定是拦不住你我的,所以琉璃姑娘,你是不想进,对吗?”
看来琉璃姑娘她是想等一等。
“嗯,万一那人在查什么要紧案子,或虽不是要紧案子也有其他令他这样挑灯夜观的理由,那我们打搅到他,就有些不好了。
我系在瑛儿手上的线现在没有任何异常传来,我们等一等想必也是不碍事的吧,前辈?”
琉璃姑娘有一颗琉璃心,红霄心道。“既如此我们就暂离这里,等这里的灯灭了再过来。”
“嗯。”
这样,二人便暂时离开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等待。
其实就是在附近一处小楼楼顶瓦上。
从那里能正好看到卷宗室。
绝佳的观察地点,同时也是个方便看月亮的地方。
虽然对于修真者来说,二人不像连楼顶都不大爬的一些普通人,在视野辽阔、无遮无挡的地方看天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二人还是坐了下来。在屋顶上。
不过现在月亮也还被云挡着,只露出了那么一点点来。
薛琉璃坐在那,望着夜空,想起自己还没有踏入修行之道的时候。
“琉璃姑娘在想什么?”红衣青年注意到身旁女子在星光与那一缕月光之下的神情。
“…在我还远未踏入修行之道时,那个时候,想爬到屋顶上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我有时会想,在屋顶上看到的天,和在下面看到的,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一样的天么。
不过终于有一天,我靠自己的力气爬到屋顶上,然后抬头一看——星空辽阔得惊人。那一天的夜空真的很美……”
那么多的星星,就像宝石一样,出现在她曾经只远远地看过一眼的,华贵的、夜色的衣衫上。
“那天我感到豁然开朗,连心跳都变快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薛琉璃不自觉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那一天她终于知道了,原来那就是站在高高的地方,没有低矮的檐遮挡,周围没有传来肮脏的……对,肮脏的“味道”,在那里看夜空的感觉。
“我还记得那天连风都很轻,是弦月,月亮也美极了……对了前辈,
你第一次在屋顶上看夜空是什么时候呢?”
看到琉璃姑娘这么有兴致,作为前辈,他当然要告诉她。
“我吗?几岁的时候。”
“几岁?”
“虽然具体记不清了,但是确实是很小的时候了。”
“前辈你几岁就爬房顶了吗?”
“是啊~而且还不止这个。”说到这个的时候,红衣青年的语气还挺愉快的。
“还不止?”
“那时我还是相当令人头疼的。”
薛琉璃:……
。。。
可以想象得出来前辈年幼时起就很叛逆的样子。
她是见过山河社稷图试炼里的“红霄前辈”的。
那时在大殿前,少年红衣飞扬如火。一把没有燃尽的火,从地狱里烧起来的冥火。活生生一个魔教少主。
只耍几下长枪也给人极重的压迫感,桀骜不驯、锋芒外露。
……
“前辈。”
“嗯?”
薛琉璃望着他,这个时候月亮也悄悄地从云层中露出更多来了。
霜色的月光映着女子那双清莹澄澈的眸子,被这样的眼睛凝望着,是不是什么话都会说出口……
“可以和我说一说你从前的事吗?”她这样说道。
…!
“琉璃姑娘,你,想知道我更多的事?”
她今日竟然这般主动起来?
“是,想知道。我想知道别人年少时都在做什么,现在在我面前的是前辈你,所以我就想知道你的了,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