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跟夫君说的一样,他对瑛儿是好的。
瑛儿说渴了、饿了,想吃好吃的。他就出去,然后很快就给瑛儿买回来了很香很香的糕点,还有很酸很解渴的汤。他好着急啊,额头上还出汗了呢。他明明看起来一点不像会着急的人。
只可惜,他说只可惜他暂时不能把瑛儿给带到外头去。不过以后一定可以的,他让瑛儿放心,一定、一定可以带着她随意地去外头的好多地方的。
瑛儿想:
算了,看在他对瑛儿很好的份上,她就不让夫君很快来接她回去了。
……
……
睡不着。
好想找人说话。
就找褚易说话好了。
但是,天还没有亮呢。
这个时候找他说话,他会生气吗?
会像夫君那样吗。
少女这么想着,于是就只是呆呆地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上头。
“咳、咳。”
她突然,咳嗽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轻轻地咳。
但是喉咙里不舒服,所以她就一直咳了,一直咳。
少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她想要将它呕吐出来,把它从嗓子里抠出来。
但是怎样咳都不出来。
很快在另一个房间的褚易就察觉到了客房里的动静,所以很快少女就听到了轻而急的敲门声。
“瑛儿没事的,瑛儿只是想咳嗽而已。”
隔着门少女这样对褚易说。
但是咳嗽停不下来呀。
所以到最后褚易还是进来了。
灯被点亮。
他拍着只穿着白色里衣的少女的背,看到少女脸上那痛苦的神色,褚易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而后在又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在褚易递来的手帕上,瑛儿发现她咳出了一点血。
这是她用力过度导致的。
然后在血丝中还有几根白色的毛。
“是什么东西啊?这是什么?”少女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这些是什么时候进到自己的嗓子里去的?
褚易先给少女倒了杯水。
然后又将那手帕拿到桌上的油灯那里。“这是……动物的毛发。”
褚易想,这是不是现在失去记忆、心性像小孩子一样的瑛儿,不知道从哪里揪了一把小动物的毛,塞到了嘴巴里。
他耐心地告诉瑛儿,以后不可以这么做了。
瑛儿歪了歪脑袋,说她晓得了。
东西咳出来之后就没那么难过了。
喝到嘴里润了一下嗓子又吐出来的水里,也没有血丝了。
而且瑛儿也终于感到有点困了。
“那就休息吧。”褚易为她将灯吹灭,然后离开,轻轻地将门掩上。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
在县衙卷宗室附近。
在月光之下,薛琉璃正在翻看被取出来的卷宗。
“参与了灭门之案,但是最后被证明是被诬陷的?
感觉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前辈,你是怎么认为的?”
“多年前发生的事,如今想要再调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况且在卷宗上实在是没有记录什么对我们来说很有用的东西。”红衣公子道。
“嗯……会是这样吗?
会是那个镖行里的人,确实是被诬陷的。但与被灭一门有关的人,并不信官府的调查,所以后来报复了,并将其伪装成自杀?”
“琉璃姑娘更愿相信确有被诬陷?”
“这,怎么说。已经失了忆的瑛儿且不说,我看那教书先生不是个无礼之人,那养育教导其成人的父母……
而且,本地官府的调查也是如此,所以我便先往好处想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很不好的。
薛琉璃思。
“也可能,当时确实参与了灭门。
但后来却通过手段贿赂官府,让官府不去抓来服刑。
而后与那被灭一门有关的人恨于官府的不作为。于是便在多年后有了能力后,报复了,全都杀死,并伪装成自杀的样子。”
“琉璃姑娘说的这两种可能都是被杀,被掩饰成自杀。”
“嗯,因为我想不到这两家人自杀的理由。
若说是畏罪,当年证明其是无罪的,那过去那么久了那件事已经覆上尘埃了,那时还有什么理由自杀呢?还怕什么?”
月光之下,二人将取出来的卷宗又放归原处。
并将其他一切都复原。
除了二人以外不会有人知道,今夜这里的东西曾被县衙以外的人取出来过。
“琉璃姑娘,你不太愿去想自尽一说?”在离去之时,在那飞在夜空之中的轻舟之上,红衣公子对她说。
“嗯,那确实是我最不愿意去想的一种可能了。”
两个人心中此时皆有一定数了。
只不过还有更多的东西需要去证明,需要去调查。
轻舟上女子手指微动,嗯,很好,现在在那少女瑛儿的身上,没有发生任何超出一般的异常。
那么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