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竹雨;“……”
这个诡计多端的老狐狸,想必这次只是试试她在摄政王身边偷东西的本事,怕后续试题还有变动,会让她一遍又一遍地偷。
她拿出里面的珍珠,还是老套路。
待江竹雨把珍珠上的解药全部刮下来,分量比上次还要少一些。
江竹雨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气,这样下去,她会被一点一点磨死在太后的掌心里,本来偷试卷这种事就危险得很,几次三番地做,早晚要被抓到。
她仔仔细细从里到外地看了一遍珍珠盒,试图找到一些关于解药的线索,可惜什么都没有。唯一的发现就是在锦盒里发现了一根孔雀的羽毛,太后宫中养了两只孔雀,此事尽人皆知,这根孔雀的羽毛出现在锦盒底部想必也只是下人装锦盒的时候不小心遗落,根本说明不了任何事。
江竹雨叹了口气,从梳妆台的第二个抽屉里拿出一块手帕,她把手帕一层层揭开,里面是包着这几日他费尽心思配制出的解药,还有几味药材是她怎么都分辨不出来的,她也曾抱着侥幸的心思,觉得剩余的这几味药材不是什么重要的,可这配方改了好几次,还是没什么作用。
江竹雨焦躁地趴在梳妆台上,仔细嗅了嗅解药的味道,忽然灵光一闪,这里面有一种紫灵芝,这种灵芝是南疆来的贡品,一年也产不了几枝,江竹雨能知道全赖在太后宫里的那些年羡慕太后宫中的至宝。
如此珍贵的药材,太后能用在解药上,难怪她现在还敢如此猖狂地指使江竹雨为她做事,是笃定了江竹雨一个人找不到解药,必须依赖它。她就像一只被丝线拴住翅膀的雀,线头捏在太后手里,飞多高、飞多远,都由不得自己。
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太后算得不错,这药确实不是凭她能找到的。
江竹雨第一反应是去药店找这种药不可能偷偷摸摸地去,否则被人心生怀疑报了官,可就得不偿失了。但大张旗鼓地去也不行,如今太后的人连太学都能渗透,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更是不在话下,搞不好一出府行踪就会通报到太后那里。
江竹雨想来想去,只剩一个地方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摄政王府的藏宝楼。
摄政王府的藏宝楼处于王府的南边,隔着书房与金银台遥遥相对,作为摄政王,各地进献的珍宝还是不少,陆九尘本人平日里没什么把玩珍宝的习惯,有什么好东西就放到那里,久而久之,府内便给那里取名藏宝楼。
江竹雨没想到,这种时候,藏宝楼里面竟然有人。
她不敢轻举妄动,透过藏宝楼的窗子往里看,只见陆九尘纹丝不动地坐在书案旁,宋恒正一边清点东西一边说:“王爷,咱们的告示贴了这么久,刺客的事依然杳无音信,属下这几日听到百姓们的一些胡言乱语,说这样大张旗鼓的捉拿刺客。有损您在朝中仁德的形象,想来那刺客早已不知死在何地,咱们是否现在把告示都撤了?”
“大张旗鼓?”陆九尘冷笑一声,“这些该死的刺客都该千刀万剐。”
江竹雨听着,冷冷地打了个寒战。
屋内传来陆九尘怒不可遏的声音,“此事无需再提,滚出去!”
眼见藏宝楼的门马上就要被打开,江竹雨才惊慌失措地跑开。
待到回到金银台,他的心仍在怦怦地跳,这些日子在陆九尘身边绿茶装得太久,却忘了她就是那个被陆九尘四处通缉的刺客。
江竹雨蹙眉在屋子里蜷缩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紫灵芝除了是解药,也是珍贵的补品,不说中毒的事,也不一定没办法让陆九尘帮她,想到这,她又梳洗了一番,打算出门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