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太后猛地扬手,将满案奏折狠狠扫落在地,瓷杯哐当坠地碎裂,“这该死的江竹雨,竟敢给本宫传递假消息。”
李嬷嬷小心翼翼拾起散落一地的奏折,细细抚平折痕重新放回案上,“太后,想必那丫头还记恨着咱们给她下毒之事,不肯帮咱们办事,说不准已经向摄政王投诚了。”
太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案沿,“无妨。这次咱们的人没能顺利入朝堂,可陆九尘擅自更改科举时日,早已惹得朝中那帮保守老臣满腹怨言。”她招招手示意李嬷嬷附耳过来,“你去联系一下这些老臣,咱们再给他添一把火。”
李嬷嬷老狐狸般地笑了笑,“是,太后!那江竹雨?”
“既然已是颗废子,杀了吧!”
太后安排完,似乎心情又变好了些,她重新端起姿态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她似乎又想到什么,在李嬷嬷出门前叫住她,“先去取了江竹雨的性命,日后我们跟陆九尘还有的周旋,留着她在一旁伺机挑事,终究是心腹大患。”
“婢子明白。”
摄政王府。
陆九尘昨夜睡得难得的很安稳,然他刚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正紧紧的抱着身旁女子,而那人竟然还看着他好整以暇的笑。
他神色一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将人推开,耳边悄悄泛起薄红。
江竹雨捂着唇,强忍着笑意打趣,“都怪妾身疏忽,竟不知王爷这般畏寒,昨夜该多给王爷添条毯子才是。”
这下,陆九尘整个脸都红了起来,语气生硬地说:“你休得胡言,本王……本王才不怕冷呢,我只是……”
江竹雨见他真有些窘迫,怕再逗弄下去惹他动怒,连忙软了语气:“妾身知道,不过跟王爷开个玩笑而已,王爷莫恼。”
“谁允许你跟本王开玩笑?”
江竹雨讪讪地摸了摸头,连忙转移话题,“对了王爷,如今科考已然结束,近来府里登门拜会的人络绎不绝,您能不能多派几个人保护妾身呀?”
陆九尘总算从方才的尴尬里缓过神,重拾摄政王的冷傲气场,“此事,本王考虑一下。”
说罢,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等江竹雨再开口,便傲娇地转身离去。
江竹雨望着他故作从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午后,庭院里的月季开得正盛,江竹雨提着洒壶,正细细给花株浇着水,只见罗辛从书房里走出来。
“罗辛?”江竹雨十分诧异,“不是已经考完了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罗辛躬身垂首,“王妃,学生……微臣是来给王爷送折子的。”
江竹雨闻言一怔,随即才想起先前罗辛提过,陆九尘已然收他做了门客。她眸光微转,暗道既然是陆九尘身边的人,日后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即便不能,能从他这里探探陆九尘的心思也好。这般想着,她立刻亲昵地拍拍罗辛的肩,“既然你是王爷的门客,那便是自家人,不必这般多礼。往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便是。”
“微臣不过一介布衣,承蒙王妃抬爱,不胜感激。”
听他提及自己的出身,江注玉才想起他那日送的珊瑚确实十分珍贵。“哎,对了,你上次给我的那株珊瑚效果特别好,你家的铺子开在什么地方?”
罗辛微微叩首,“微臣家中开的不过一个小药铺,不足挂齿。”
“说一下嘛,万一以后我有需要,定期光顾你家生意。”
“微臣家中药铺位于京城东郊,王妃有什么需要随时可去取用。”
她回忆了一下京城东郊,好像没什么小药铺,唯一一家好像是名叫“百家药铺”,那根本不是一家小药铺,而是一家百年老店,里面有一位老大夫,好像姓……罗。
“百家药铺里面的罗大夫是你的?”
“正是微臣的爷爷。”
江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