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尘扭头不再看她那张可怜楚楚的脸,“本王都安排好了,你到时候只需按本王说的做即可。”
像是怕她继续哭闹,陆九尘说完扭头就走。
江竹雨望着陆九尘头也不回的背影,瘫坐在地。
果然还是她想太多了,一个不忠不义的奸臣,为了权力把持朝政,难不成还能幻想她这个在他身边待了几个月的所谓的妻子能让他心软?
她叹了口气,从地上起来示意下人们都出去。
待到屋内只剩她一人,她才悄悄地从枕下拿出从罗辛那里拿来的锦盒,打开拿了一粒加药放在手心,轻声低喃:“陆九尘啊陆九尘,你我今生注定是没有这般夫妻缘分的。”
片刻之后,江竹雨拿出她这些日子到处摸索画出来的京城地图,若想找一个绝佳的逃不脱机会,最好的办法便是在入宫的路上找个机会装死。
进宫的官道四通八达,到时候如果场面混乱,逃出去也方便很多。
她在地图上勾勾画画了几个地方,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制造混乱,而且必须乱到所有人都没有空闲来顾及她。
让他们打起来!
这个念头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江竹雨的脑子里,如果进宫的过程中太后的人能和陆九尘的人起冲突,场面一定很乱。
更要紧的是,一旦双方交手、斗得两败俱伤,他们短期内都要忙着收拾残局、互相制衡,根本无暇顾及她这个被卷入乱局,甚至可能被当成无名王妃误伤的人,正好能为她假死脱身、悄然跑路,争取大把余地。
她低头对着地图细细描摹勾画,从摄政王府入宫共有两条路径。
一条是春阳官道,四通八达,看着便于脱身,可沿路守卫密布,逃亡难度极大。真要是闹起兵戈,牵连人数太多,乱军之中极易被无端误伤,实在凶险。
另一条是春之路,岔道不多,却格外僻静人稀。一旦在此处挑起纷争,外头援兵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过来,最适合暗中布局、小规模暗中发难。
江竹雨几乎是瞬间就选了在春之路。
她用笔杆敲敲额头,如今只剩下让他们如何答起来这一个问题了,如何让他们打起来?
她起身来回踱步了几圈,还是决定先从太后那里下手。
她打开窗户,吹响口哨,那只传信的信鸽不出一会便飞到了她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