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场宴会的重头戏在公主,但公主不知是不是初到邻国有些生疏,整个宴会表现得极其安静。
虽说公主默认了与小皇帝联姻,但作为摄政王,过来敬酒的人并非少数,江竹雨作为摄政王妃也被捎带着敬了不少酒,待到酒过三巡,江竹雨喝得有些晕乎乎的,总觉得厅内有些闷。
“夫君,我似乎有些喝多了,想出去走走。”
陆九成看了看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江竹雨对皇宫很熟悉,随便在外面转了转就转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的西边有一处荒废的小园子,没有什么花,只有血迹斑斑的石板,平时鲜少有人去,被太后圈起来,占为己用,平日里若是哪个刺客任务失败,定是要在这里罚跪的。
若是几个月前来,说不准还能碰到被罚狠了的同僚在这里偷偷哭。
江竹雨自己是从死人堆里被太后救出来的,知道死一个大臣会有多少人跟着遭殃,是以出任务的时候都不怎么上心,放水放到大海里,稍微有点心的都能逃走,也正是因为如此,江竹雨以前三天两头地在这儿罚跪,院子正中间那块石板上每一块纹路她都清晰得很。
如今太后被囚禁,也不知道那些被太后养大的刺客们都怎么样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太后自身都难保,想必那些被她圈养的刺客也都没什么好下场吧,虽说干她们这一行的同僚之间也不是很熟悉,但难免还是生出些许悲凉。
江叹了口气,刚想返回宴会厅,忽然发现旁边传来异动。
“谁?”
公主从老树的阴影里走出来,“原来这就是王妃,方才席间没机会和王妃搭话,本宫甚是遗憾呢,如今细细看来,果然是个美人。”
江竹雨微微弯腰,“公主殿下!”
“王妃不必客气,叫我静嘉就好。”
“静嘉,光是听着都觉得是个很好的名字。”
“自然是好的。”静嘉公主指尖拂过腰间的鞭子,“但你知道吗?在我们南朝,最好的东西都是抢来的。”
话还没说完,她忽然甩出鞭子。
江竹雨反应极快,一个闪身躲过,再回头,原来那个位置的石子都碎作一片。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有下一个动作,公主的下一鞭已经甩过来了。
好在江竹雨也是有些伸手的,捡起身边的树枝卷住鞭梢,“公主这是何意?王爷是人,并非你我能抢夺的东西,更何况我是被王爷八抬大轿娶进门的王妃,就算你再怎么生气,也改变不了我以为王妃的现实。”
静嘉微微一笑,“王妃死了,不就可以娶新的王妃了吗?你若识趣一点,我劝你自己下堂,也免得再费我一番功夫。”
江竹雨被她这番言论震得瞠目结舌,这公主怕不是在家里好日子过得太惯了,竟然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江竹雨好言相劝,“公主殿下才十八,那摄政王都二十五了,当真实非良配,嫁给皇帝不好吗?”
“那你为什么非要嫁给摄政王殿下?”
江竹雨心想,你可能有所不知,嫁给他实非在下本意。
不过跟这种娇惯的大小姐是说不通的,江竹玉把鞭子往旁边一甩就想离开。
谁知,她刚转身,身后传来凌厉的风声,是公主刺过来的匕首,她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暗器,下一秒,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