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嘉没给江竹雨反应的时间,躺在地上哭得十分委屈,“我只是听闻大渊摄政王殿下治理大渊十分了得,这才想来书房和王爷探讨一番,你为什么要推我?”
江竹雨反应过来,这静嘉根本就见陆九尘回来了,知道被堵到了书房里,先下手为强把过错推到她身上。
江竹雨当即反驳,“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非要来书房,是你在这里胡乱翻东西,你以为你在这里随便装一下夫君就能信你吗?”
“你胡说!明明是你说要带我过来和王爷聊天,来了之后没见到王爷,又争执了几句,你就推那我。”静嘉接着边抹泪边说,“你看看这一地的折子,我是不是给王爷添麻烦了?”
江竹雨差点被气笑了,想不到有人在装绿茶这件事上比她还在行。
“够了。”陆九尘低喝一声。
他往前走了两步,宋恒便十分有眼力劲地给他搬了把椅子。
陆九尘坐在椅子上,睥睨地看着跪在脚下的两个人,冷冷地问:“怎么回事?”
装绿茶也是江竹雨的强项,这一次,她也挤出几滴眼泪,抢先回答:“她骗妾身带她来书房,就开始乱翻东西,被发现后又想陷害妾身,夫君你千万不要再相信她了,她一定别有目的,快把她赶出去!”
静嘉现在倒是不急了,她只是静静地反问:“江竹雨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就是看到了你首饰盒里装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丸吗?至于这么陷害我吗?”
此话一出,江竹雨立刻像只被抓了后颈的猫,首饰盒里装的是她藏起来的假死药,这几日静嘉常去金银台,她几乎是连看都没看那药,即使这样,竟然还是被静嘉发现了!
“什么药?”陆九尘问。
江竹雨这下真的紧张起来了,她来不及多想,磕磕巴巴地解释:“就是妾身这几日时常头晕,就备了一些止疼药放进首饰盒。”
她这个谎撒的漏洞百出,只要陆九尘现在命人去搜,立刻就会把那药丸给搜出来,药丸一旦被毁,跑路计划也会浮出水面,说不定还能牵扯出她的身份,江竹雨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然而还不等陆九尘说话,静嘉就接话了,“我看着也像止疼药,瞧你,头疼而已,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说说就跟我吵起来了,幼稚不幼稚?”
江竹雨抬头看了一眼静嘉,只见对方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很明显,若是此刻她承认下来今日这事不怪静嘉,让静嘉从这场纷争中全身而退,静嘉也不会继续引导陆九尘去调查药丸的事,但若江竹雨不帮她,静嘉就会继续扯着这件事不放,从而转移书房发生的事。
江竹雨瞬间把所有的不对劲串了起来。
这位静嘉公主这几日表面上像是个没心没肺的少女,还说什么要和她做朋友,简直是十分可怕。
静嘉第一日来大渊的宴会上就与她刀剑相向,怎么看都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这样的她又怎么会亲自追去寺庙?甚至,那日跑到树林里,她明明马上就要跑掉了,却好巧不巧地被蛇咬伤了腿,这才不得不留在她和陆九尘身边,如今想来,宴会上见到的静嘉才是真正的静嘉吧,她不知因为什么目的想要进入陆九尘的书房,所以设计了这么一出大戏,成功进入王府。
且静嘉进入王府之后,日日去金银台,想必就是为了若有一日事发,能够拿出来一些抓住她的把柄,以便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让她帮自己说话。
江竹雨不想咽下这口气,可把柄被静嘉抓在手里,也不敢再说什么,弱弱地叫了一声:“夫君。”
陆九尘各自看了她们一眼,最终目光转向江竹雨,语气冷得可怕:“又是你在搞鬼对不对?本王有没有告诉过你没事儿就好好在房里待着,非要做出点什么动静来吸引本王的注意吗?”
江竹雨无言以对,眼眶里含着的泪水有几分变成了真的。
果然陆九尘这种人完全不可信,他永远会把利益放在,就像现在,站在公主那边才是最好的选择。
正在书房里坚持不下之时,门外忽然有下人来报:“王爷,南朝使者前来迎接公主殿下。”
南朝使者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一进门就见书房里静嘉泪眼汪汪地跪坐在地上,赶紧把她扶起来,“公主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静嘉抹了一把眼泪,“王叔别担心我,我只适合江王妃有些不愉快,咱们早些回驿站吧。”
南朝王叔却并不想揭过此事,他昂头挺胸地走到陆九尘身边,“摄政王殿下,我南朝兵强马壮,是不怕你们的,若非你写国书予我南朝想要修好,我朝公主定然是不会来和亲的,如今我朝公主在大渊受了委屈,此事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陆九尘沉默了一会儿,“那王叔的意思是?”
“既然是公主和王妃闹了别扭,本王看摄政王殿下也不便参与了,此事需交由大渊皇帝亲自定夺。”
南朝皇叔说完又回到静嘉跟前,“摄政王若是没什么意见,现在即刻出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