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嘉也不可置信,她看向陆九尘像是在看什么怪物,“陆九尘你怎么可以如此对我?明明是你请我来的!”
“不要再提此事了,本王若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然不会邀请你来。”
皇帝见状,也尝试着跟陆九尘商量,“皇兄,公主殿下怎么说也是咱们的贵客,如此无故搜住处,实在是不妥。”
陆九尘掷地有声,“来人,搜!”
“你敢。”南朝皇叔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
可惜在大渊,陆九尘的话不比皇帝的话分量差,他一下令,侍卫纷纷行动。
静嘉又急又气,满脸通红地望着陆九尘说不出话来,羞愤和不甘瞬间吞噬了她,她千里和亲却被当众被人质疑,所有骄傲尽数碎裂,羞恼冲垮了所有理智,她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一旁静默而立的江竹雨。
突然,她反手拔下头上银簪,锋芒直指身旁的江竹雨,厉声喝道:“都是因为你!”
寒光直逼江竹雨面门,大殿空空荡荡的,没有能够暂时躲避的东西,连根柱子都没有,江竹雨一时没反应过来僵在原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劲风骤然掠过,陆九尘身形快得只剩一抹残影,瞬息便横亘在二人之间,他长臂抬起,精准锁住静嘉的手腕,将江竹雨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殿门被穿堂风骤然吹开,长风翻涌而入,缭乱陆九尘的高高束起的长发,尽数拂落在身后江竹雨的肩头、掌心。
江竹雨下意识抬手,轻轻攥住那缕飞扬的发丝。
掌心触到发丝的瞬间,方才席卷全身的惊惧慌乱轰然散尽,心底只剩彻彻底底的踏实与安稳。
负责搜家的侍卫回来,为首的上前跪倒,“禀皇上,摄政王属下已彻查公众住处,并未在使团住处发现超出规矩的配置。”
静嘉什么都不顾了,在大殿上哈哈大笑,“本宫无罪,你们拿不出证据的。”
“我要告知父王。”她指了指皇帝,“你。”
又指了指陆九尘,“你们,都要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搜家的侍卫还没说完,被静嘉发了疯一样地打断,看神经病一样看了她一眼,接着说:“不过属下在公主房中搜出几封信,属下以为不妥,请陛下和王爷过目。”
他从胸口掏出几封信,在静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交给了身边的陆九尘。
陆九尘只翻了两下,就交给身边的太监呈递给皇帝。
皇帝翻了一下信,脸色大变,“南朝公主与我朝间隙串通,暂时在驿馆关押。”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今日朕累了,朕先回宫了。”
江竹雨不禁有些好奇,静嘉到底是做了什么让刚刚还维护他的皇帝突然变了脸。
静嘉十分不甘心,她此刻头发凌乱,在大殿像是喝醉了酒一般,胡乱地喊,也不知是在说皇帝还是在说陆九尘,“不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
“此事就交由摄政王处理吧。”小皇帝说完之后,把信交还给身边的太监,就从龙椅上走下去,他身影似乎极其疲惫。
快要走进后殿的时候,他顿住脚步,转向陆九尘,“日后,这种事交由皇兄处理便好,无需通知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