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门看上去像一家店铺的后门,江竹雨和陆九尘转到铺子的正门,只见牌匾上清清楚楚的三个大字:“醉春楼。”
铺子人来人往,可进进出出的都是衣着鲜艳的男子,这是一家青楼!
陆九尘说:“等到了晚上,我派人来探一探这家青楼。”
江竹雨没答他的话,她想了想,以她现在这身打扮去青楼确实不妥,她把头上的珠花和钗子取下来,梳了一个长长的辫子,耳环也取了下来,擦掉早晨刚涂过的唇脂。
她到旁边的水坑里照了照,还差件男子的衣服,而且去青楼这种地方,最好是衣着华贵一些。
这个地方虽然人来人往,但江竹雨看了一圈,没有裁缝铺子,要怎么能找到一件十分华贵的男子衣服呢?
她正想着,忽然瞥见身边的陆九尘。
江竹雨:“……”
“喂?你干什么?”陆九尘没想到江竹雨会上手扯他的衣服。
“别耽误我找三石子”
陆九尘一边捂着胸口一边拉着衣服,“你别闹,我说了从长计议。”
江竹雨还不松手,陆九尘无奈地败下阵来,“好了,你松手,我来。”他把江竹雨的手从他衣服上掰下来,“想脱回王府脱。”
江竹雨起身给了他一脚,被他一个侧身十分优雅地躲过。
江竹雨忍不住撇撇嘴。
陆九尘把那件华丽的外袍脱下来,里面是那件他穿着去看诊的便衣。
他把便衣给了江竹雨套上,自己又把那件华丽的外袍穿了回去,然后起身大踏步地走进了醉春楼。
江竹雨立刻跟上。
醉春楼看着跟普通的青楼并没有什么两样,朱红的栏杆,薄纱的舞台,悠扬的琴声,一进门迎出来的全是一帮姑娘,仿佛刚刚那些后门那些官差模样的人根本不是进了这家青楼的后门一般。
但江竹雨十分确信,那就是这家青楼的后门。
老鸨一见有客人,立刻笑嘻嘻地迎了上来,“哟,这位官人,新来的客官,您可算来对了,近日咱们醉春楼又来了几位花姑娘,您看看今日想要谁来陪陪您?”
她说完之后,又看见陆九尘身后跟着的江竹雨,伸手指了指,“这位是?”
江竹雨刚想说话,陆九尘拿出一锭银子塞进老鸨手里,又抢先鄙夷地看了江竹雨一眼,“他呀,我家哑奴,跟着本公子端茶送水的,妈妈给他随便找个地方上点下等吃食就行。”
老鸨看着那一大锭银子,立刻喜笑颜开,“好嘞,公子楼上请,全给您安排好喽。”
陆九尘一上楼,江竹雨就被一个姑娘带到了下人吃饭的小包间,找了个角落让她坐,又根据陆九尘的吩咐给他上了一些花生米,带路的姑娘大概也知道从一个下人这里得不到任何好处,因此刚一给她指明位置就转身离开了。
江竹雨四处看了看,这里人多口杂,倒是十分方便她行事,带路姑娘一走,江竹玉也立刻跟了出去,转到厨房周围,突然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看好出口。”
老鸨的声音传来,“放心。”
江竹雨躲在栏杆后,确定那人是假扮的官差。
那官差模样的人仔细看了一下周围,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进了厨房。
老鸨则留下来仔细观察周围。
江竹雨想进厨房看看,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花瓶,惊得她差点发出声音,老鸨似乎有些察觉,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扶住花瓶,把她拉回栏杆后。
陆九尘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等到老鸨确定没什么动静,才离开厨房。
江竹雨推了一把陆九尘,转身进入厨房,只见厨房空无一人,那刚刚进来的官差又去哪了?
这里一定有密道!江竹雨仔细翻找了一番,果然发现一个奇怪的花瓶。
她尝试着拿了一下那个花瓶,明明是个很轻的瓶子却怎么都拿不动。
“这是机关。”陆九尘说。
他扭了一下那个瓶子,下一秒他们眼前的墙壁就消失不见,只剩一个黑漆漆的密道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