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栗笑着道:“不怕,咱们的吃食胜在新鲜,还爽口,待入了夏,哪能只吃肉?得吃些爽利的。”
“栗哥儿说的有理。”
纪喻深以为然。
纪苋、纪芹见状,只能按下担忧,不过,两人并不是特别忧心,若价格高不好卖,那降低价格肯定卖得出去!
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们不信没人买。
搞定粉皮,接下来要做土豆宽粉。
纪喻要做的宽粉不是那种湿润的火锅川粉,纪喻要做的宽粉类似面条,先和面,再用擀面杖去擀。
与面条不同的是,要先用热水烫点淀粉。
然后往熟淀粉里加干淀粉,最终和成一个能拉伸的淀粉团。
接下来就能擀了。
这样擀出来的土豆宽粉若是放在太阳底下晒干,那就成了干粉,保存一年都不会坏。
而且口感上和常见的圆土豆粉一样,柔韧爽滑,很是独特。
四人正在灶房忙活时,纪老三、丁引娣、纪塘三人回来了。
三人颇为牵挂新吃食,无心干活,便提前从地里回来了。
好在这时土豆宽粉已经擀出来了。
粉皮也又做了四轮、共十六张。
蒋栗快手快脚的做了一道凉拌粉皮,让纪老三、丁引娣、纪塘试吃。
这一吃,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好吃!
只要好吃,那肯定不愁卖。
纪喻又讲了要借助蒋栗的人脉,将粉皮卖去卢家饭馆一事。
说起卢镖头,那肯定要讲一下蒋栗今日收到五百文份子钱以及羊毛毡耳环这两件大事。
至于蒋栗要还葛家恩情的打算,他暂时隐了去。
丁引娣没想到蒋栗竟握着门小生意,如今还有了本钱,更没想到葛镖师都不在了,蒋栗还能从镖局拿到五百文的份子钱。
这蒋栗,不像是蒋家人说的那般几乎人人都厌弃他啊。
而蒋栗,看丁引娣吃惊的连粉皮都忘了夹,适时开口:“娘,羊毛毡首饰挣的银钱,我交给你四成,余下的留着我和相公用。”
“以后小塘娶亲、苋哥儿小芹嫁人,我和相公也会有所表示的。”
交四成,这个比例已经算高的了。
按照习俗,交个三成即可。
再者,蒋栗也没忘了纪塘、纪苋、纪芹。
丁引娣便没了话,点头应了下来。
待闲话说完,午饭也做好了。
今日的午饭有些丰盛,除了凉拌粉皮,还有土豆宽粉。
负责做饭的纪芹拿猪油炒了三个鸡蛋,又炒了个菠菜。
这样做出来的土豆宽粉有鸡蛋的澄黄,菠菜的翠绿,汤面还飘着油花,更瞩目的是土豆宽粉的劲爽软滑。
看着像面条,真进了嘴巴,口感却是天差地别。
吃完一碗宽粉,丁引娣满足的拿土豆擦了擦嘴巴,随后催促蒋栗去渡口找卢镖头。
虽然自信粉皮、宽粉绝对卖得出去,但必须将这事落实了她心里才能踏实。
“娘,我和栗哥儿一起去。”
纪喻放下筷子道。
丁引娣皱眉:“你去凑什么热闹?你……”
话说了一半,想到了什么,丁引娣来了个大转弯:“你是该去,这生意是咱们家的,你不能不露脸。”
她大儿可是家中顶梁柱!
纪喻见丁引娣想通了,便道:“卢镖头给了栗哥儿那么多份子钱,我这个做相公的,是该去拜访他。”
“若我不出面,那卢镖头八成会觉得我看不上他。”
这话说的严重,丁引娣想了想,有些肉疼的道:“那我给你拿钱,你买两斤点心过去。”
纪老三也道:“多拿些钱,便宜点心只会惹卢镖头笑话。”
对纪家而言,卢镖头是个值得维护的人脉。
于是纪喻、蒋栗背着背篓出发了。
翠岭村距离凤岭渡口五里地,不算太远,但也不近,到渡口时,纪喻双腿微微有些酸。
他这具身子,还是太缺乏锻炼了。
蒋栗放慢了脚步,领着他往点心铺走去,进点心铺时,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正好从铺子里出来。
“咦,这不是栗哥儿吗?”
蒋栗、纪喻停下,看向妇人。
看清妇人的模样,蒋栗眸子一亮,立马喊道:“芸婶。”
眼前之人正是卢镖头的二儿媳林芸!
林芸和卢二义的饭馆就开在渡口。
蒋栗热情道:“芸婶,这是我相公纪喻。他琢磨了道新吃食,如果你这会儿有空,那可以瞧瞧这两样新吃食吗?”
“原本我们俩想去拜访卢爷爷的,没想到先碰到了你,真是太巧了。”
林芸听到这话,视线转到了纪喻身上。
昨日她公爹打探蒋栗的消息时,她便知道纪秀才不傻了,当时她还感慨,老天总算眷顾了蒋栗一把。
可没想到,纪秀才不仅不傻了,竟还琢磨出了新吃食?
见纪喻朝她作揖喊芸婶,她抿嘴一笑,热情道:“自然有空的,现在店里不忙,走,你们小两口随我回店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