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往昔抬起戴满戒指的手轻轻捂嘴笑,眼神在温声脚边的箱子上游移。
“声声,好巧,你和我还有念念住一个房间,我们俩行李箱一样,放的时候稍微离远点,以免拿错。不过这个款式在国内很少见诶,我的这只是从澳洲空运回来的,全球限量款,你的也是吗?”
按照温声的性格,必定会对这箱子夸夸其谈。
申往昔已经想好了下一句要接什么。
但与预想中的截然不同,温声只是漫不经心地抬眼,语调平静,毫无波澜:“当然不是啊,真的假的你分不出来吗?我这个就是在路边花50块买的杂牌啊。”
申往昔:“……”
她轻轻地啊了一声,不可置信地问:“你用50块钱的杂牌?”
“不然呢?”温声深邃的瞳孔中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我不是被赶出来了吗?贵的我又买不起。”
她这股坦然好似在说今天是个晴天,完全没有之前的自怨自艾。
全场都难免震惊,这温声好像换了个人,不会是在镜头前故意装的吧?
蒋念转了转眼睛,捻着裙摆,朝她靠近了两步,微笑着试探问:“声声,你怎么突然换了个妆啊?是公司给你的建议吗?”
温声指着自己的脸,侧首看她:“这个啊,因为没钱,化不起妆了。”
“……”
「?这是认真的吗?好朴素的理由,这个互联网是没她在乎的人了吗?」
「这是素颜啊?真的假的?镜头切近了诶!哇塞,真的没有一点粉感!好piu亮啊!」
「笑死,这个瘟神是破罐子破摔了吧,知道自己名声太差了,所以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以为这样就能反向洗白?别太天真了,你们看有人理她吗?别的女嘉宾都有人帮拿行李,她这么公主病又爱比较,肯定要闹事!」
「我也觉得,她不闹我吃……啊?她自己搬上去了?!」
在场嘉宾们惊讶之余,温声一把扛起箱子,三下五除二上了楼。
在拐角处,正好遇见帮女生放行李下楼的夏安之。
他穿着白衬衫,扣子扣到第一颗,方正的衣领显得他的喉结更突出,发丝凌乱,笑起来时清澈温和的少年感扑面而来。
温声匆匆扫了一眼,加快了步伐,一溜烟儿从他身边窜过。
这个人和她也有过节。
上学时,原主带头欺负过他。
把他的书包扔到垃圾桶里,放学后让人堵他,把他的脸打成猪头,嘲笑他是个穷鬼,还经常让他去扫厕所……
温声锐评: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夏安之没认出她,只是在她跑远了后发现地板静静躺着一枚钻石耳钉,在水晶灯的折射下闪烁着光芒。
他微微蹲下身子,把它捡了起来。
余光里女孩细腻光滑的皮肤,白得发光,倒和这颗钻石特别般配。
温声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耳钉掉了一只,进到三人间里,把行李放好,又稍微收拾了下床铺,赶紧下去录节目。
导演安寒是个二十二三岁的男人,头戴一顶浅色的渔夫帽,遮住深沉冷漠的眉眼,鼻子挺翘,天生微笑唇。
见她下来了,修长的手指夹来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她:“这是你的随机任务,其他的都被他们先抽完了。”
温声不介意,低声道谢,将纸条打开。
任务有三个:
1.获得他人真心的道谢。
2.在接下来的烹饪环节,赢得队友至少80分以上的评分。
3.在他人需要帮助时主动伸出援手。
这是三个很容易完成的任务,但放在这档综艺里却很难,因为在场的嘉宾里,全是温声的敌军。
对镜头展示完自己的任务后,观众的想法也同她一致。
「天塌了吧哈哈哈!温声包是最后一名的,谁想理公主病?」
「笑鼠,有的人表面镇定自若,实际上内心已经要哭了,是谁我不说,嘻嘻。」
「谈驷的脸色好差哦,是不是想到和这个瘟神一组,完全没心情了?都怪这个瘟神,能不能让她滚啊啊啊!」
申往昔见谈驷那张帅气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紧紧皱着眉心,便主动放轻声音关心:“谈驷,你没事吧?脸色怎么差成这样?”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靠过来时谈驷拧起的眉愈发深了,闭上眼冷冷回了一句:“没事,我只是今天还没吃东西,有点低血糖。”
之前去厕所的背带裤短发女孩何荨也回来了,听言,神色焦急,连忙道:“那我去厨房给你煮点糖水吧。”
这个何荨倒和原主没什么交集,但是因为原主的流言蜚语太多,她对原主没有任何好感,甚至还有点先入为主的讨厌。
温声捕捉到关键词,侧首瞧去。
想了想,摸到口袋里有几颗蜂蜜柚子软糖,便随手递了过去。
“我这儿有,给。”
毕竟是接下来烹饪环节的队友,虽然这个组队是按拖鞋颜色盲分的,但她不想他一点力都不出。
更何况,这也算完成第三个任务。
谈驷的脑袋晕乎乎的,刚把眼睛打开,就看见一只雪白的小手包着黄色的糖,捧了满满一掌心。
不知怎的,他又想到了进门口时,那张满是笑意的脸。
两只浅浅的酒窝就像嵌了糖,一时间心里竟没那么难受了。
就在他冷脸要开口让她收回去,他不吃这一套时,夏安之突然走了过来,拿着一枚耳钉,凑近温声仔细端详她细白的耳垂:“这枚耳钉是你丢的吗?”
这是原主的耳钉,温声没有拆耳钉睡觉的习惯,于是就戴着上了节目。
“是我的。”温声反手将蜂蜜柚子软糖搁在了桌上,突然又想起什么,从中间拿了一大半,递给夏安之,微微一笑,“谢谢你帮我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