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有。
她请他打一些艰难的副本,速食袋被美味的食品装的鼓鼓囊囊,他们磕磕绊绊,小姑娘看着他被击中连连吸气。
她心疼他。青年模糊地想。
但战斗的时候无暇顾及。而他已经好些年不擅长表达了。
迪卢克做了很多梦。
他梦到了某天晚上,她与他分别。偶尔有点任性的小姑娘松开了拉着他手腕的那只手。
那个动作很眼熟,他想起自己扬手送老鹰起飞的样子。
眷恋的,克制的。小姑娘看着他笑。
爱是克制的。而他是自由的。
大概她松手就是为了这个。
飞舞的流萤从不避开迪卢克,莽撞的野猪偶尔也会向他冲来。和她旅行的时候如此,梦里也是如此。
好几天没有见到小姑娘的青年蹙眉。
为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又添的一道新伤。
有点疼。迪卢克躺在床上,口型微动,却没有出声。
思念冲昏青年人的头脑,夹杂着委屈,把梦境中本就浅薄的负担冲得七零八落。
难受。因为知道有人心疼,梦里的心智难得柔软,想要撒娇。获得的爱意和陪伴被突兀的中断和削减,让他无意识的委屈了起来。
如果我说会想你的话,他看着梦里的小姑娘想,你也会像这样想起我吗。
当然会。
风色的琴弦颤动,拂过他的眉梢。
喝了酒酿的小姑娘想和大猫猫贴贴
都是酒酿汤圆不好。
在午后终于清醒过来的旅行者如是想。
这当然不能怪好心请她吃酒酿汤圆的钟离先生不好。但是一想起自己吃完酒酿汤圆放下碗,一个传送锚点冲回蒙德,满世界喊着要吸猫的情景……
这谁受得了。
吟游诗人听到小姑娘来了,本想笑着前去同她打招呼,就听着她要满提瓦特找猫吸。少年的身子轻微地颤动两下,整个人飞上了蒙德最大的那棵苹果树。
惊魂未定的风神还没有缓过劲儿,突然笑出了声。
说什么吸猫吸猫,这个人还不是去了晨曦酒庄。晨曦酒庄又能有什么猫。真是的,这不是白担心一场。
作为给自己的补偿,他得去瞧瞧热闹。
诸君,人是会有惯性的。
不要随便养成什么习惯。
不要喝酒。
更不要把临时锚点安在晨曦酒庄门口。
思绪纷乱的旅行者试图总结经验教训,一时间也不知道最重要的是哪一条。
总之都是酒酿汤圆不好。
时间拉回到小姑娘从传送锚点冲出来的那一刻。
凭借娴熟的技巧锁定迪卢克,急性子的小姑娘一直冲到他面前几步远的位置,然后张开了胳膊。
啊,醉醺醺的,又带有一点点不知从何而来的委屈,是在撒娇。
迪卢克没有准备应对喝醉的小姑娘——整个蒙德理论上她都喝不到一点含酒精的东西。正义人还在思考问题出在哪里,期待没有得到满足的小姑娘委委屈屈但又很自然地拉起他的左手。
“喜欢,猫猫,想摸。”
晨曦酒庄哪有什么猫。要去借一只来吗?
“不要小猫,喜欢大猫猫。”
蒙德,大只的,猫?
暗夜英雄思忖着其实带她去猫尾酒馆最好,无论是会撒娇的可爱小猫,还是最贴合描述的猫尾酒馆的小酒保,总该有一个能收了她这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但多少有点难办,让她再喝到酒精是不行的,而那位似乎不太待见他的小酒保似乎也很讨厌醉鬼,少不得要发一点脾气。
好在喝醉的人似乎思路也转换的很快。
似乎不再执着于猫,女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又很是认真,说想要和他差不多的外套。
外套自然是没有的。而季节也还没有到秋冬,这个厚度他倒是没有什么,但若真借她披了,恐怕要中暑。
他还在为难,但她似乎意外的好哄。
“想摸摸摆摆,”女孩弯着眼,“摆摆,毛绒绒。”
“可以。”
服装的下摆很低,真要让她绕到身后去摸毛边,会有些奇怪,仿佛毛边会变成什么小动物的尾巴。
为了摆脱这种让他有些不自在的联想,酒庄主人摇摇头,把外套褪下来抱在手里。
少女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大概软乎乎的衣服边儿手感是真的很好,她恋恋不舍地摸了又摸,最后甚至用脸蹭了蹭。
明明衣服是被青年抱在手中,身边的青年脸上却也映了红。
视力绝佳的翠绿弓箭手笑眯眯地擦拭起一个苹果,开始替有些人惋惜了起来。
哎呀,多有意思,要是那位骑兵队长看到的话,也能和他一起笑上一年半载吧。
可惜,风神耸肩,为了我的苹果酒,这就是酒友也不能知道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