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计划这个演习,是为了让你开开心心摸到耳朵,同时受到一点点挫折,认识到捂着他耳朵和他逛街的策略完全行不通,最后就顺利成章就此作罢。这会儿直想罢工的,却是提纳里自己。
提纳里捂着脸,没有回答你。只有那双耳朵,像受到了什么刺激:
它弯折着避开,然后又回弹了一下,把你的手腕弹开一点点。
你:!什么神仙手感!好Q好喜欢!
提纳里平时巡林一天半天,也不觉得累。这会儿却像是消耗了太多的精神,所以整个狐都变得蔫哒哒的。
你不明所以,完全意识不到是为什么。
耳朵才拢了一小会儿,你意识到提纳里的反应和往常确实不太一样,就放下手,转身去看他。
“你还好吗?”你有些迟疑。提纳里此刻看起来确实不太妙,脸上红得惊人。
小狐狸此刻哪里组织得了合适的语言来回应你。
他不说话,你只好自己寻找答案:你摸摸提纳里的脸,又用手背去贴他额头。
太近了。眼见着你的手背没有给你答案,提纳里好像能猜到你的下一步是什么:
作为远离心脏的、四肢的末端,手的温度不一定能做准,要想更准确一点,当然是贴近额头,用一个人的体温来衡量另一个人的体温。
“没事的!让我休息一下就好了!”这会儿提纳里有些罕见的着急,他几乎没给你说话的机会。
你有些迷茫。你什么时候见他急过!提纳里平时好像总是游刃有余,对你则更添几分温柔。但他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而你确实也没摸出来什么异常。
“那你好好休息!大巴扎的营业时间交给我去了解。等你好起来,我们再练习捂耳朵呀。”
还来。提纳里自觉遇到了狐生中最大的挑战,他开口想拒绝,或者说点什么话来解释自己的反常。
“行吧。你,你下次说话的声音也不用那么轻。就,比平时小一点就可以了。”
特大失败。提纳里意识到自己最后说了什么,又有着什么样的明天和未来——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但能用同一个坑把自己坑两次!
但覆水难收。他几乎强撑着找回平日的镇定,微笑着送你离开道成林:
万一你明天就不想逛巴扎了呢!
巴扎之旅是你主动取消的。
提纳里万分讶异,一时间不知道该感慨梦想实现,还是该苦恼:
虽然没有拉勾勾,但你一向喜欢他,非常重视和他有关的事。按照他对你的了解,你既然做出了约定,那么几乎会百分百执行。
既然这样的事发生,那就意味着……
其实是意味着:你真的很在乎他。
你拉着他的手,情真意切地苦恼:你遮不住他的耳朵!捂自己的耳朵倒是还好。但正因为是提纳里,正因为那是你非常喜欢的耳朵,他的耳朵感觉又一定十分敏锐。
“这是我可以弯折的吗?这不是!我要是一不小心,弄疼了你、弄伤了你怎么办!”
真正上手两次,你才知道这事和你想的不一样。耳朵软乎乎你是知道的。但摸摸和捂住是两码事:
提纳里耳朵内侧触感又和耳背不同,碰起来像柔软的云,让人把全部心思都陷进去。
但你怎么能陷进去呢?你不能。你还有正事要做呀。可是你平着去遮,根本遮不住他的耳朵尖尖。
而且众所周知,说是要捂耳朵,就是要紧紧捂住,不然隔音效果不好。对着那双耳朵,你拿不稳轻重,哪敢对它用力。
你舍不得。你进退维谷。
这原本是天大的好事。耳朵你喜欢,耳朵的主人你也喜欢,能为他实现愿望哪有什么不好的。
曾因为你忽上忽下、局促不安的一颗心,此时稳稳落到云中。
提纳里看着你笑了。
去巴扎的if:
不能游玩,那就远观。你和提纳里来了巴扎,却躲在巴扎最远、最僻静的地方。
想吃什么?你问提纳里。他正捂着自己的耳朵,但其实听得见。又因为离热闹有一点距离,此时不至于很痛苦。小狐狸抬抬下巴,派蒙飞着看看他指的方向,然后报给你。
你去买,打包。他捂着耳朵,你拎着东西,你们都没有空着的手现场吃。这一点派蒙就不一样了。但吃着东西就不好飞行,你的小向导只能非常克制。
回程的派蒙:数一数路过香料摊子的时候,提纳里打了多少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