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须弥,却偏偏要和你谈异地恋。先斩后奏,却只知道隔着信和你说。下定决心,却不知为什么而犹豫……
这一桩桩,一件件,等你抓到提纳里的时候,非要同他算个明白不可。
在道成林捕捉绿色的狐狸只需要三步:
发现他,慢慢接近,然后抓住。
你做好规划,打算从后面捂住提纳里的眼睛,来一个攻其不备。
可惜,提纳里可不是那种毫无准备的狐狸。
大耳朵狐狸手上还端着自己的笔记本,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你在提纳里身后站定,提纳里快速后仰,毛绒绒的耳朵就顺着他的动作倒向你,被打理很好的大尾巴按照主人的意图把你圈了起来。
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啊!你是来抓提纳里的,这会被他用耳朵和尾巴包围了?
岂有此理。
你要举报。
提纳里仗着自己听力敏捷,不仅演你,还用软乎乎的耳朵和尾巴扫你。
你反手去捉提纳里的尾巴,给他一顿好rua。
“说,不声不响跑来道成林,又委屈巴巴写信画狐狸,打得是什么主意?”
提纳里的尾巴晃动了一下,“我能有什么主意呀?新搭的小帐篷还很简陋,但蘑菇还有半筐子,我们再去摘些稀罕的。”
你和提纳里去采蘑菇,路过的狗都爱跟着他。
提纳里条件反射,尾巴开始闪避。你眼疾手快,一把给他捞起来揣着。
等等,这些狗是不是都在羡慕你?
你满怀疑惑,和提纳里一起摘蘑菇。但大家分工不太一样——采摘植物,提纳里是专业的,你提着篮子,偶尔帮他捞捞尾巴。
挺好的。美餐一顿如此简单。
跟着提纳里出门,采集,享受自然的馈赠。
生存点满的提纳里像是有些额外的天赋,想要吃些什么似乎都不需要专门去找,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你们把蘑菇洗好,分类一样一样码好。
“上次像这样吃蘑菇,好像还在很久之前。须弥城里可没有这么多、这么新鲜的蘑菇卖。嗯?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也很少,总是有别的事要做,忙起来就没有好好吃一顿的心情。”提纳里处理着蘑菇,语气有点怀念。
“你先去里面坐一会儿。这里地方小。这么热的天气,锅边的热气能少挨一会儿也好。”
其实提纳里可比你怕热。但他体贴,你也就顺着他的话去营地里看看。
提纳里的临时营地其实很简陋:
桌子几乎是长木板,近日才画好的植物图被摞在一起,又用书牢牢压住。
旁边的笔记本下面压着一沓信纸,信纸是你熟悉的样子。大概是提纳里特意处理过纸张,纸张上散落着小小的花瓣。
就是这样的环境啊。
你心里涌上说不清的情绪:教令院藏书无数,顶上是莲花的吊灯,桌上又添一重台灯的光明。长桌精心选用上好的木材,结实又刷着漂亮的漆,又好又宽。而那样大的长桌,一张也只坐四五人。
但提纳里选择了这里。
临时搭建的营帐定然有诸多不便,临时来做研究的学者往往居住在相识的住户家里,以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到提纳里这里,偏偏就变成了求生版。
说不心疼,当然是假话。
没有合适的灯,夜间的提纳里要怎么整理数据呢?
菌菇的香气扩散开来,香辛料的味道却一点也没有。
提纳里做蘑菇向来如此,他认为香料会掩盖菌菇的鲜味。
“尝尝。吃饭的时候,就别带着心事啦?”
你一脸严肃,拉着提纳里。
他倒是被你逗乐了,轻轻晃了晃,让你松开他的手,选了块蘑菇给你吃。
又软又韧,带着些独特的香气。
吃完饭,你看着提纳里把锅下面的火熄灭。
“提纳里。”你喊他的名字。
“嗯?”
“其实有心事的是你吧?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怎么这么小心。”
“我……”提纳里并没有抬头看你,他还看着已经熄灭的火,“我的选择,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可能会加入巡林员,但是在须弥,这其实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做出的选择,自然应当由我来承担后果。但你不一样。留在教令院教书,和加入巡林员,在须弥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他这时才抬头,专注地望着你:“不想和你分开,又希望不要影响到你,却还想留在雨林,这样是不是有点贪心?对我来说,雨林是最好的选择,但一想到你,又觉得这样决定太过任性了。”
“我心里,其实很乱。”
巡林员绝非什么富贵、清闲、前程远大的差使。但凡有理性、有选择的人,最终会选择成为巡林员的,又有多少呢?
“就为了这个?”你似笑非笑,“你是怎么想的啊。可爱的大尾巴不属于我,岂不是便宜了化城郭的那些小狗?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开始喜欢你的时候,当然也不知道你会有怎样的未来。所以,这不是很需要担心的事。”
“比起这件事,我们不如谈谈你先斩后奏,非要和我异地恋的事?”你握住提纳里的手。
要怎么解释清楚并且萌混过关呢?
未来的巡林官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