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是?”艾尔海森问你。
计划嘛……
你深吸一口气,“这种事是可以计划的吗?”
“计划总比不计划好。”提纳里说。
“也不尽然。”赛诺单手撑着下巴,摆出一个深思的pose,“你忘了上次那个护手霜的事了吗?”
“你是指借口护手霜抹多了的那一次?明明是想试探卡维的反应,结果还没有等到答案,就抹到我和赛诺手上了呢。”
你无声尖叫,以免吵到提纳里的耳朵,“不是说好忘了这事吗?而且他都皱眉了耶——”
“眉头微微下沉十分之二也算皱眉?”艾尔海森问你,“那我这表情是思考,还是在生气?”
“你不生气。”你对答如流,“你生气的时候得辣评,或者干脆找不着人。”
“那为什么你可以假定卡维就是在生气呢?他还根本没有正式给出回答。”
“诶——如果仗着他不好意思拒绝就、就那样接近的话,那和欺负他有什么区别,那完全就是占他便宜吧!”你睁大眼睛,“就算不太喜欢,难道他真的会直接拒绝我吗!”
真是相当明显的双标啊。
对上你的表情,提纳里还是把尾巴搭在你伸出来的手里,“嘶——你倒是轻点,先跟你说好,你这力气可不能往道成林的保护动物身上使。不管是不是保护动物,最好还是别使这么大力气吧。”
你从善如流,立马轻轻地抚过柔软的大尾巴,提纳里又“嘶”了一声,他表情变了一变,“还是像之前那样吧,轻一点儿就成。”
“噢。”你点点头,不由得庆幸你隐藏了你的第一版想法:你要是说你原本想的是借着精华拍一拍卡维的脸,不知道他们得惦记多久。
那话又说回来了,在切切实实被拎回某些须弥人校园生活的当下,拉不到助攻的你选择狂敲退堂鼓,其实也很合理吧?
至于一边和八重堂合作,一边大方地通过因论派,读着轻小说写论文,这就是另外一码事了——上好的优势自然得用上,关于轻小说的数据,关于各地的正史、野史、秘闻,多的是八重神子知道的事。
显然,你并不打算在妙论派专长的领域里,指导妙论派之光。
卡维的学业,恐怕不太有你能帮忙余地,但你也没有想过会用这样的方式为他的学习生活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让卡维误拿轻小说,然后是这样的接触……
提瓦特应该没有掌管命运的神明,不然你真的会艰难地比较你俩在这事上究竟谁更无语,然后问问那位神明,这安排究竟是在玩卡维,还是在玩你。
还是得道歉。你深吸一口气,“卡维,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对不起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
“啊。”你佯装淡定,很快他就会知道你究竟对不起他什么了,还有,你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卡维不喜欢太浮夸的称谓,你思索着,试图把这个内容圆过去:噢,他喜欢自己的建筑作品。但在没有翻修奥摩斯港,也没有修筑卡萨扎莱宫的当下,你应该说点什么来着?
“……那一本轻小说是我送给图书馆的,刚好抢先一步借错书,借走了你要的参考书,实在不好意思,就像是在故意针对你一样,但我其实没有那个意思。还有,你真好看。”
你都说了些什么啊!你有没有告诉你的嘴,要斟酌言辞,不要那么快给出答复?
“诶?”你的回答完全在预期之外,卡维试图消化你给出的一连串内容,在你飞速逃跑之前,卡维对最后一句话做出了反应,“……谢谢?”
虽然你落荒而逃的样子很狼狈,但是你奔跑的样子很靓仔。
略过躲在小花园里平复心情,然后慢慢把薄荷饮喝完,以免被拦在图书馆门口这一节不提,坐回图书馆的椅子上,你拿起笔,陷入沉思。
……好想问八重神子。但她肯定会笑你!
所以到底是怎么样?难道你能够发挥好的时间是几年后,正式认识卡维的时候?还是说从那时往前拨几年,此刻确实也在学生时代的你,就是如此青涩稚嫩,不比后来能言善辩?
薄荷饮自有其效用。
你的思路顺畅,回忆着建筑师卡维,笔下的文字也流淌出来。
若是泛泛之交,你又怎能坐在卡维身侧?可在你身侧时,他总是尤为克制。你其实听过大家对他的描述,传闻他放松下来会讲一些生活趣闻,又喜欢喝点饮品,但不知何时,大家都对此绝口不提。你有时候会偏过头去看卡维,那双眼睛像宝石般熠熠生辉,并不迷离,却带着些许的醉意,像水波一般,将什么清浅地扬起。
“嗯?要点什么?”他问你。
要看看他。那时你佯装身边人的美并非摄人心魄,你也并非被吸引着想要靠近,却总是克制地抽离——挪开一点点,这样应该就不会做出太失礼的举动。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