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一个广播,啊不,弹窗广告。忽然发现自己可以搞宣传的你:好难选哦?是稳拉仇恨呢,还是发挥一些正面作用呢?
要不还是先找个boss吧。
你没有告诉风精灵的事情,其实还挺多。
倒不是刻意不告诉他,只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譬如你其实喜欢摩拉克斯。后来他化名钟离,你后来才知道钟离只是姓。此人的过去有无数个流传版本,连同他的心意一般,云雾重重。
那你能说什么?在隐藏自己的事情,当谜语人这一点上,钟离与温迪一般无二。
而在只告知姓,隐去真名这一点上,隔壁的水龙王想必与钟离能有些共同语言。
但当然了,他们都和你关系很好。好看的人总是让你道一声“赏心悦目”,于是你自然本着当朋友的心态,把这一页轻轻揭过去了。
钟离就硬帅。人帅,爱夸人,脾气又挺好。喜欢这人,属实是有点人之常情。
那你能怎么办?总是忍不住要多看几眼,然后是试探一番,然后是克制自己不要太亲近。
钟离有距离感,但钟离又有种无声的纵容。他纵着你在放松的状态下,一点一点同他拉近距离,就好像你离他很近很近,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于是在没人提醒的时候,你时常忘记这一点。意识到太近的时候,你紧张里带着点庆幸:现在的关系,怎么说也算得上朋友了吧?朋友的话……如果是朋友的话,亲近一些姑且也算正常?
人们往往把时间称为单行线,而隐藏起来的过去,像是精心存放的笔记本。你好奇,但不能也不该翻阅。
你想你该避开,在这一段属于他的过去里。但摩拉克斯太帅了,不看两眼摩拉克斯,那你纯亏。
那正是他最凌厉的年岁,时光还没有转换成厚度,来接你的时候,他冲你笑,眼里是极为柔软的温柔。你好像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情感呼唤着你录下来存成影片反复回味,理性却要你快拉开一点距离:很危险诶,这样好的人,这样撼动人的感情。
理性总畏惧不智之举,它努力想要分清你的心跳声:心动?恐惧?但总之有点太大声。于是理性捂住耳朵朝你摇头,不妙,不妙。
乖啦,不怕不怕。你一下一下给它顺毛。但是再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总没有问题吧?
反正他啊……
反正他什么呢?喜欢的心情像飘飞的柳絮,而恋情不同。非要有土壤,种子才能扎根、成熟。而恋情离你总还算有些距离,于是你没将这点可能性放在眼里。
你或许会见到他,然后大概就同他拉开距离。不是因为什么“摩拉克斯不是钟离”,也不是因为你不喜欢他,纯粹是因为你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在钟离身上总结出来的,放在摩拉克斯身上可就未必适用。
你好像也有些怕他。你怕那凌厉的目光洞穿你的心意,怕他明白知晓你的喜欢。
真是奇怪。
明明钟离才以博学多识著称,论洞悉人心这一点,该是钟离更擅长些,但钟离总让你忘记这一点。像是晒多了暖和的太阳,不自觉有些陶醉,放松,忘乎所以。
但是啊。但是摩拉克斯待你实在也很奇怪。他看你的眼神又哪像初次相识,他倒像是来接你回家。
好柔软,柔软到超越了你过去所有的想象。
岩石做的龙,身上的绒毛却又细又软,抱起来非常暖和——这样的反差感。即使你知晓摩拉克斯非常能打,绝不是什么绝世抱枕,也几乎要忘记这一点,大胆伸出手朝他rua一把。
原来如此,你完全明白了。理智说的对,此人就是十分危险:危险的点在于,时常让你的防火墙无视本该需要同他保持的距离和社交礼仪,偏又诱惑十足,让你忍不住想要靠近。
摩拉克斯,恐怖如斯。
只一眼,摩拉克斯就知道,你与他,是实实在在的恋人。
你毫无相关的自觉,只是抬眼,有些愣愣地看着他。你的眼神尤为复杂,只是你自以为掩饰地很好,只在一些以为他没有在意的时刻偷偷看他,一眼,又一眼。
只有你以为这是暗恋,其他人根本不会知道这到底暗在哪里——以大家的知觉,装作完全不知道你又在看摩拉克斯其实有点难:那一眼就能扫出来远处敌情的观察力,装没看出来你在偷看,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你真信。你又不会去问:哎,大家好呀,你们有注意到我在偷看吗?而另一位当事人显然也不跟你提,早就注意到你在看他的事实,于是仙人们便恍然明白,摩拉克斯这么做必有深意。既然你觉得他没有发现,那他们没发现你在偷看,就非常、更加地合理,简直是顺理成章。君主不知道是吧?那我也很难知道。
你喜欢他啊。摩拉克斯双眼含笑,喜欢他,又怎么不想和他一起呢?
钟离耐心极好。他便是饵,只坐在那里,等你接近。
摩拉克斯却有些不同,于是坚毅的岩石收了锋芒,带出几分绮丽与旖旎。这是明晃晃的,要你看在眼里。
又在偷偷看他。摩拉克斯有时也会好奇,先前同你接触的自己,那个他究竟是用了何种方式,要你习惯注视着他,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却偏又遮几分、掩几分,将与你间的情意笼在一片山月中,这才惹出初见时分、他与你对望时的惊疑。
——你竟在诧异,诧异摩拉克斯如此待你。
被爱教人理直气壮。
摩拉克斯对自己的品性多少还有些了解与信任,倘若那个他待你并非如此刻薄,那么,你又缘何以为自己不被爱呢?
钟离捧着茶盏摇头。却不是他薄待于你,你以为自己不会被爱。世间有物以稀为贵的流传,教人以为只有特别的那一个,才会得到爱。于是小小的种子藏了几分怯意,羡慕着高大的、优雅的、各式各样的形状,为自己是一颗种子而感到不安。
他需要什么呢?钟离大概能理解你的思路,你以为他饱经风霜雨雪、见过种种珍玩,早就心如止水、无懈可击。可他又何尝不是在笨拙地试探着、想要理解种子需要什么呢。
一颗小小的种子,想要她茁壮、欢欣、生根发芽,最要紧之处绝不是按自己的理解妄加补给,而是先要去了解种子需要什么。于是他要你欢喜同他靠近,跟他共享许多时光。
钟离也不是很着急,他此刻恰有闲暇,慢慢要你卸下由紧张而升起的戒备,从你处、一点一点了解你。
于是你至今不知道,还有一点秘籍:小小的种子敲门,于是岩石变为沃土。
而你断没有单恋钟离的可能。璃月的仙人惯来不会掩饰,偏他在这万千的光阴中多了些技巧,于此道也勉强算有些心得。
文火煮汤,煎雪作茶,世间之事,亦有不可速求者。好在,你分明也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