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雀安知鹈鹕之志?!”璃舟皱起眉:“我失忆了你可不要骗我,真有这句话?!”
“当然有了!骗你不是人!”文狸抬起手,作势抹了一把眼角存疑的泪,接着哭道:“我家鹈鹕虽然捕鱼技术差点,但也是很有骨气的!不肯当小白脸软饭鸟接受母鹈鹕的施舍!因此它总是饿肚子,最近都瘦了一大圈,我看它那样,实在是......”
“所以它才急着找我要饭啊?”璃舟疑道:“所以说,母鹈鹕的施舍不行,女人的施舍是可以的?鹈鹕界的规矩可真难懂......”
“什么?!它已经饿到找你讨食了吗?!呜呜呜——”文狸用手捂住嘴,却还是压抑不住悲声,拍着大腿哭喊道:“是我对不起它啊——!”
“好了,你别哭了,”璃舟拍了拍文狸的肩:“既然它肯接受人的施舍,那我每天喂它几条鱼,不就行了?”
“什么?!”文狸抬起脸,泛红的双眼中射出攫取般的光来:“你肯每天喂它?!”
“我家后院有个鱼塘,每天偷几条,估计我爹不会介意的。”
“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文狸紧紧握住璃舟的手,上下一晃,悄声道:“此事你知我知,可千万不要告诉第二......呃......第三个人!”
璃舟:“......”
。
等她回到家,天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璃舟翻过院墙,寻到卫生间,进门洗手。
拉下灯绳,黄黯黯的光瞬间照彻了这间逼仄的小屋,璃舟走到洗手池前,抬眼一看,一时愣住了。
眼前洗手池上的镜子表面,竟贴满了黄色不透明胶布。
璃舟俯下身,凑近一看,溢出镜外的胶布边缘没有沾染灰土,粘性也还很好,似乎是新近贴上去的。
可为什么要把镜子封住?
哗啦——
就在这时,一条银链从自己胸前掉了出来,璃舟低头一看,自己脖子上竟挂着一只老式怀表,她打开表盖一看,表针已经停止走动,怀表下方边缘处刻着两个字——
林栀。
林栀......这又是谁的名字?
“璃舟?”
冯保宗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璃舟心口一跳,忙收起怀表,应声道:“爹?”
“我刚才听到你的声音了,”冯保宗在门外问:“身体咋样?昨夜睡得还行吗?”
幸好......他没有发现自己偷溜出去了。
璃舟打开门,见冯保宗在门外站着,眼底晕着一片乌青,似乎根本没有休息好,忙道:“我睡得很好,爹,您昨夜没睡吗?”
“心里有事,就睡得不踏实,”冯保宗叹了口气:“璃舟啊,你同我去院中走走,好吗?”
璃舟点了点头。
“这秋千是你五岁的时候,我绑在这枣树上的,你和你哥哥小时候总是抢破了头。后来啊,你们都长大了,反倒没人肯上去了。如今已经过去十多年了,我还是舍不得把它拆了......”
冯保宗看着院中系在枣树上的秋千,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从前的时光,神色间不由透出了几分凄楚。
璃舟笑道:“爹,我现在上去坐一坐,好不好?”
冯保宗眼睛一亮:“你要坐吗?好!好啊!”
他的脸上又见了笑,将璃舟扶到秋千上,双手紧紧扶住璃舟的肩,道:“你可要坐好了,抓紧绳子,千万别摔下来!”
璃舟笑道:“爹,你这样扶着我,我就是想摔也下不去啊。”
“那也要小心些,之前不是有一次......”冯保宗话音一顿,有些紧张地盯着璃舟的眼:“那次你从秋千上摔下来,摔破了......摔破了哪里来着?”
璃舟一怔,看他的神色,似乎是在试探她是否恢复了记忆。
之前......摔破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