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璃舟,却是一脸问号。
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换了一只鸟?!
璃舟掀起它的翅膀一看,肚子上还留着一块光秃秃的皮,是她第一次见鹈鹕的时候踢秃的痕迹。
没换鸟啊?!
“嘎啊——!”
不想鹈鹕忽然大叫了一声,急急慌慌挣开璃舟的手,向后一退,用翅膀死死捂住自己光秃的那片肚皮,脸上透出一抹红。
这是在害羞吗?!
看个鸟肚子而已,为什么要害羞?!
“璃舟啊,刚才那是什么动静?!”冯保宗的声音从一楼传来。
璃舟心中一跳,忙道:“啊没什么,有猫头鹰!”
扑拉一声,鹈鹕展翅而起,一跃飞进了黑夜中。
璃舟本担心它第二天会不来了,但她的担心实属多余。
太阳一落山,大鸟准时到。
只是这一次,大鸟提前给自己准备了一个新发型。
它以海为镜,理了一个时髦的爆炸头,飞来的路上一面飞,一面用翅子抽风,风终于没有把它的新发型吹乱。
刚一落地,果然看到璃舟微微瞪大的眼睛,大鸟心中暗喜,面上却丝毫不显,翩翩然飞落地面。
它弯着修长的颈子,将天鹅般的背影呈给璃舟,接着转过身,步伐优雅地走到璃舟身前。
璃舟却仿佛呆住了,她直愣愣地盯着大鸟,眼睛半天也不眨一下。
鹈鹕偷眼觑着她的反应,不由心中暗喜。
这发型就这么帅吗?
怎么还在看?!
这是......被我迷傻了吗?!
“你是不是没睡醒就飞过来了?”
听见璃舟的声音,鹈鹕楞了一楞,一时没明白璃舟的意思,好半天才吐出一声:“嘎啊——?!”
“你是不是出门没照镜子,头毛都睡成这样了!”璃舟噗嗤一声笑起来,伸手捋平了它头顶的炸毛。
我......我辛辛苦苦理了三个小时的发型!
鹈鹕本想挡住她的手,然而璃舟温软的手抚上它的脑袋,它的翅子悬停在半空,终于没能抬起来。
索性一屁股坐在璃舟怀里,仰着脸,看着璃舟一点点将它的头毛捋平。
她的脸浸在银白的月影里,眸中仿佛盈着一汪水,垂眸注视着它的头毛,动作轻柔如水,仿佛极怕弄痛了它似的,又仿佛此时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只在它一只鸟身上了。
大鸟歪着脑袋,眼神逐渐迷离了,脖子靠在璃舟肘窝,模模糊糊地想着......
她可真好看啊......
咕——
昏沉间,鹈鹕被自己的肚子吵醒,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还躺在璃舟怀里。
璃舟低头看着它,笑道:“饿了?”
鹈鹕心口登时一跳,忙抬起翅子擦了擦嘴角。
糟了!
刚才自己没有流口水吧?!
它吞下璃舟亲手喂它的三条鱼,不由眯细了眼睛,大嘴轻轻咬着璃舟的手,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想:
要是以后一直这样下去,好像也不错!
鹈鹕尝到了甜头,第二天见璃舟之前又理了一个爆炸头。
璃舟道:“你这头毛怎么又这样了?”
鹈鹕涎着脸,歪着身子躺在璃舟的怀里:“嘎嘎嘎~~~!”
“不可能两天都睡成这样啊,”璃舟盯着它的仿佛被炮轰过了的脑袋,思索了半晌,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嘎?!”
“一定是哪只喜欢你的母鹈鹕给你做的新发型吧?!”璃舟把鹈鹕的脑袋挖出来:“抱歉,人家好不容易给你做的发型,昨天给你铲平了。”
母......母鹈鹕?!
鹈鹕瞪了眼睛,跳着脚争辩:“嘎嘎嘎——!”
璃舟笑道:“好了,我知道你饿急了,现在给你捞鱼去。”
不是啊!
没有母鹈鹕!
“嘎嘎嘎——!”鹈鹕扑扇着翅子,急得用它的大嘴一下下戳着璃舟的背。
背上一阵雨点般的戳痛,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璃舟倒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换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