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狸却死死抱住璃舟不撒手:“有......有鬼啊——!”
璃舟一怔:“哪来的鬼?!”
文狸反手向身后一指,颤声道:“那边!地上!”
璃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丛生的杂草中,竟赤条条地躺着一个人。
“快跑啊!”文狸死死抓着璃舟的衣角:“一会儿诈尸了!”
“等等,”璃舟道:“让我先看一眼。”
璃舟拨开杂草,低头一看,草间躺着的竟是个裸身的姑娘,她阖着眼,皮肤上满沾着草屑和泥巴。
璃舟伸出手,将指腹贴在她的颈侧。微弱的脉搏一下下触着她的指腹,幸好,只是暂时昏过去了。
可是这姑娘......为何赤身裸体地躺在这草中?
璃舟本想让文狸闭上眼,转头一看,却没有这个必要了——文狸捂着脸吓成孙子了。
璃舟蹲下身,将女孩从头至尾检查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受伤或性侵的痕迹。
难道是刚被拐到这村中,逃跑的时候体力不支昏倒在这里了吗?
文狸将脸埋在掌心,忽然感觉有只手在扯他的衣服,当即大嘎一声:“鬼在抓我!璃舟!”
“叫什么叫?!”
“......”文狸睁眼一看,却是璃舟将他的外套从肩膀一扯。
文狸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赶忙一把揪住自己的衣服,扭捏道:“你你你干什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扒我衣服要不等会儿回家扒也行......”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别动!”璃舟一把将他的衣服扯下来,扶起女孩,将衣服裹在她身上系好。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女孩将眼睛睁开一条缝,一双无神的眼睛望着虚空,空空茫茫并无焦点。
“你醒了?”璃舟俯下身,伸手在女孩的眼前晃了晃。
可女孩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直着眼睛,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虚空,整个人仿佛一具丢了魂的躯壳。
借着月光照映,璃舟发现她的皮肤透出一种惊人的白,仿佛是多年不浴阳光似的,身上也瘦削得不堪,文狸的外衣笼在她身上显得十分宽大,下摆已经能盖住大腿。此外,她的目光也是空茫没有焦点,似乎外界的任何变化,都激不起她半点涟漪。
难道是她的神志有什么问题?
如果把她带回家......
不知为何,脑中忽然想起了那个溺死在海中的女婴。如果冯保宗不能接受那个女婴,那么这个姑娘会怎么样呢?
璃舟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文狸。
文狸缩着脖子躲在她身后,盯着那女孩,心中一阵阵发毛:“她......她真的不是鬼吗?”
璃舟道:“她不是鬼。”
“可是这深更半夜的,她一个人在林子里躺着,这身上比放过血的猪还白,也太瘆人了!”
璃舟道:“这深更半夜的,你不也是一个人在这林子里晃吗?”
文狸:“......”
璃舟道:“说起来,我还没有问过,你家在哪里?”
文狸一怔:“你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璃舟道:“问问而已。”
文狸扭捏道:“这......进展会不会太快了些?”
璃舟道:“当然要快了,时间不等人。”
文狸的脸一红:“什......?!”
璃舟道:“你可不可以把她带回你家,给她喂些水和食物?”
“你说的是她?!”文狸眼神一变:“这这这不好吧?!”
“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实在不安全。”
“可我是公的,她是母的,这不合适吧?!”
公的?母的?!
这措辞怎么这么别扭?!
“先把她救活了要紧,”璃舟道:“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对大鸟这么好,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不想文狸竟挣红了脸:“这......这只是其次!我真的没法把她带回去,其实.......”
“其实什么?”
文狸迟疑半晌,终于脱口道:“其实现在我住在洞里!”
璃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