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一样的吗?!”
“那不一样!”文狸立刻叛变了自己的物种:“什么鹈鹕?哪来的鹈鹕?!世界上哪有鹈鹕这种生物?!鹈鹕早在恐龙时代已经灭绝了!”
“好了好了,是我扯远了,”璃舟拽过文狸的胳膊,将自己的手摊开了给他看:“你快来帮我看看,这个是什么?”
文狸瘪着嘴,目光漫然地一扫,不由皱起眉:“这是......墨水?!”
璃舟点点头:“刚才我想抓住那个男人,可他的皮肤触感非常奇怪,手一滑,指尖就留下了这片墨渍。”
“墨渍......”文狸思索了一阵,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是章鱼?章鱼遇到危险的时候会喷墨!难不成那男人真是跟随她的小鬼?!”
“重点是,她知道‘林栀’这个名字,”璃舟掏出自己的怀表给文狸:“这个怀表是我从冯家醒来的时候就一直戴在脖子上的,如果我现在的女身来源于‘林栀’......”
文狸恍然道:“你的意思是,樱梨也有可能来自海底?!”
“确实有这个可能,”璃舟道:“可是她的眼睛是正常的人眼,还有,她为什么要来找我问林栀的下落?难道是想把这具身体带走?”
“什么?那你还敢把她带回来?!”文狸眼神一变:“我现在就把她轰出去!”
“等一下,”璃舟按住他:“应该是,因此我才把她带回来才对。如果她真的是人缸中的女孩,能从深海到达这里,那么区区一道院墙也是拦不住她的......”
文狸:“......”
不久前刚被院墙拦住的某鸟人狠狠翻了个白眼。
“呃......”璃舟尴尬地笑了笑:“总之,我也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那好吧,”文狸抿了下唇:“那......那我今晚就不走了。”
璃舟道:“你不是不愿意和其他人住在一起吗?”
文狸支支吾吾道:“这......这深更半夜的,外面还有章鱼流氓,你忍心让我出去吗?”
“你这大鸟,明明就会飞,而且还住在洞里,怕什么章......”璃舟话音一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该不会......?”
“好了好了,”眼前白光一闪,文狸又变回了鹈鹕模样,它展开翅子,小孩子似的抱住璃舟的腿,将自己的大嘴锯着她的手心:“你到底答不答应?!答应的话,喉囊给你摸!”
“好,”手抚着它柔软的喉囊,璃舟立刻妥协:“那你要住在我爹的房间吗?”
“不,”鹈鹕走到门口,母鸡似地卧下来,用翅子一点地板:“我睡门口就行。”
经此一晚,璃舟知道了自己失忆的真正原因。
那大嘴鸟一开始还母鸡似的卧在门口,看门狗似的紧盯着房门,似乎生怕樱梨冲进来做些什么。
然而打了几个哈欠之后,它的眼皮越来越沉,忽然一栽似的以头抢地,歪倒在了地上。
身下是璃舟给它铺的软垫子,昏沉间,大鸟不自觉翻身一躺,展开翅子摆成了一个大字,那只大嘴也不自觉越张越大,仿佛一个敞开的篮球网兜,大小刚好能裹住一颗人头。
自己便是从悬崖上掉下来,脑袋卡进了这个大兜子里,所以失忆了......
可自己为何会从悬崖上掉下来呢?
正思忖间,门外忽传来一阵窸窣的动静。
璃舟站起身,跨过鹈鹕的身体,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屏息听时,声音是从璃朔的房间传来的,似乎是樱梨在翻找什么东西。
璃舟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下楼,正看到璃朔的房门忽地一动,是樱梨从房中走了出来。
璃舟忙蹲身藏在了桌案后,借着桌案掩映探头一看,见樱梨又摸黑溜进了冯保宗的房间,又是一阵窸窣的翻找声之后,她似乎终于有了发现,将冯保宗的床推开,蹲身抓住了什么。
璃舟定睛一看,地上有个把手模样的东西,樱梨拉了几次都没有拉开,似乎被锁住了。
“喂!有人吗?”樱梨蹲下身,将脸贴在地上,压低声音道:“林栀?你在里面吗?!”
她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似乎终于放弃了,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土,又将床推回原位,蹑手蹑脚回到璃朔房间,轻轻掩上门。
璃舟从暗中走出,身体钻到冯保宗床下一看,地上竟有个地下室的入口,入口把手被一只铁锁牢牢锁住了。
为什么地下室的入口要藏在床下?
刚才樱梨朝地下喊了“林栀”的名字?!